当前出口增速以美元计接近40%,为改革开放40多年乃至加入WTO以来罕见。这一罕见的高景气有其国际基本面支撑,全球制造业PMI处于上行周期;但能否维持9月接近40%的同比增速,则要打一个问号,其中还包含一些市场未充分考量的脉冲因素。
1、出口退税调整带来抢出口第一个脉冲因素来自出口退税政策调整。多项退税政策明年才实施,与当年特朗普加关税前的情形类似,在政策落地前催生了抢出口。
2、欧洲配额约束也可能催生抢出口第二个脉冲因素来自欧洲的贸易摩擦应对。欧洲可能不采取直接加关税的方式,而更多对汽车等产品采取限额或配额约束,这种“看得见”的约束比关税更难以转出口规避,对出口商的指示即抢在综合措施落地前出口。
综合来看,两类抢出口因素年底前难以消失,因此对年底出口保持超高速增长仍有信心。
就边际数据而言,消费在低位基础上有所改善,但剔除价格效应后内需仍有较大改善空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是名义变量,今年全球经历第二轮石油冲击、面临二次通胀,PPI走高带动CPI上行;剔除价格效应后,中央文件中所指的“内需偏弱”格局仍值得高度1、房地产投资降幅扩大,调整仍持续投资总体降幅有所收敛,但结构性压力依然存在,房地产领域尤为突出。
9月房地产投资降幅扩大。“8·28”等政策利好长远,但短期使开发企业拿地预期下降,阵痛将在9月及未来几个月的数据中体现。尽管有PSL降息、专项债发行加快、财政结余资金使用等对冲措施,投资要出现实质性的边际改变仍需更大力度。
2、专项债回报率下降快于融资成本,需更多利率调整稳住投资的关键在于进一步降低融资成本。当前地方政府因土地出让收入下降而财政压力较大,财政存款余额占GDP比重却不断上升,财政资金沉淀与支出效率不足并存,其中也有地方政府换届衔接期的因素。以专项债为代表,项目投资回报率下降速度快于融资成本下降速度;债券利率虽创历史新低、贷款利率也在下降,但降幅与专项债项目收益率降幅并不匹配。居民房贷等信贷总量趋缓,从价格角度看需要更大幅度的利率调整。
今年实际GDP目标在宽区间内实现难度可能不大,但实现价格目标仍需努力。GDP平减指数今年因两轮油价冲击而显著强于去年,约在0.5—1之间,但应区分需求拉动与成本冲击的价格上涨;与老百姓体感相关的是需求拉动的价格。CPI目标今年为2%左右,即便有成本冲击,要实现该目标或仍有一定难度。建议强化逆周期政策,把价格目标、名义目标摆在首位,使宏观感受与微观体感更好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