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瑞士拥有严格的相关法律规定,但每年出口的战争物资价值仍高达数亿瑞郎。11月29日,瑞士将就是否放宽武器出口规定进行投票。与此同时,军工行业与反军国主义团体正围绕“瑞士是否有必要继续保留这一产业”展开激烈争论。
此内容发布于 2026年11月05日 - 09:00 14 分钟阅读本文繁体字版本请 点击此处 ### 时事通讯:瑞士媒体里的中国如果你订阅了我们的《瑞士媒体里的中国》时事通讯,每周四你会在你注册的信箱中收到一封免费电子邮件,内容是过去一周瑞士主要媒体关于中国报道的摘要。如果你想了解瑞士媒体对中国大事件的解读,现在就点击订阅。
更多阅览 时事通讯:瑞士媒体里的中国一个奉行中立政策的国家,允许在多大程度上出口武器?自瑞士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逐渐进入这一贸易领域以来,这个根本性问题便一直困扰着它。随着11月29日公投临近,这场争论再次成为舆论焦点。
根据现行《战争物资法》,瑞士禁止向卷入武装冲突的国家出口武器。同时,购买国未经瑞士同意,也不得将这些战争物资转出口给第三国。
这一法律框架近年来在多个瑞士欧洲伙伴国招致不满。一方面,瑞士不允许它们将瑞士制造的武器装备转交给乌克兰;另一方面,这些国家担心,一旦欧盟或北约卷入战争,相关供应链可能因为瑞士的限制而中断。
如今,瑞士希望在法律层面做出调整:即使在发生冲突的情况下,也允许向36个伙伴国出口武器,其中包括欧盟成员国、美国和日本。届时,买方国原则上将不再需要系统性地签署“禁止再出口声明”。不过,乌克兰仍将被排除在瑞士武器出口对象之外。
全民投票:瑞士是否应放宽武器出口限制?此内容发布于 2026年10月20日 11月29日,瑞士选民将就一项备受争议的放宽《战争物资法》提案进行投票。由中右翼阵营推动的这项改革旨在增强瑞士军工产业的竞争力。
“安全战略”还是“利益驱动”?瑞士政府部门和国防界认为,这项改革对于长期维持本国的武器生产能力和技术专长至关重要。
瑞士航空航天与国防工业协会(SwissASD)秘书长马蒂亚斯·佐勒(Matthias Zoller)表示:“这首先关乎战略与国家安全政策。”SwissASD通过瑞士科技工业全国性行业组织瑞士机械、电气与金属工业协会(Swissmem)代表军工行业发声。他说:“军工产业是一个国家整体安全体系的支柱。” 反对者则将该提案斥为“虚伪之举”,认为其背后的主要驱动力是军工产业的商业利益。
“一个没有军队的瑞士组织”(GSoA)是一个反军国主义组织,该组织政治秘书保琳娜·施耐德(Pauline Schneider)表示:“从道德角度来看,军工产业要与其他普通行业区别对待。” 她认为,放宽武器出口限制并不会增强瑞士的国防能力。相反,她担心会有更多瑞士制造的武器流入战区,并认为这与瑞士的中立原则存在根本矛盾。那么,军工产业对瑞士究竟有多重要?
从中小企业到军工集团瑞士已经形成了一个军工企业生态系统,其中许多企业活跃于国际市场。目前,瑞士军工产业链涵盖约140家武器系统及子系统生产企业,并有约3000家中小企业为其配套,负责提供零部件和相关服务。
不过,“军民两用产品”的存在使这一行业的边界变得更加模糊。这类产品兼具民用和军事用途,例如传感器、软件以及无人机等技术和设备。
近年来,越来越多原本面向民用市场的工业企业悄然涉足国防领域,希望搭上军工产业快速发展的顺风车。
如今,瑞士最重要的军工企业中,只有一部分仍然100%由瑞士资本控制,而且没有一家跻身全球军工企业百强。其中包括由联邦政府持有的鲁阿格公司(Ruag)。该公司负责向瑞士军队提供装备并维护军队武器系统。此外,知名企业还包括飞机制造商皮拉图斯(Pilatus)以及枪械制造商布吕格与托梅公司(Brügger & Thomet,简称B&T)。
多家历史悠久的瑞士军工企业如今已被外国集团收购。例如,以装甲车辆闻名的莫瓦格公司(Mowag)目前隶属于美国军工巨头通用动力公司(General Dynamics)。
又如,曾专门生产无人机防空炮系统的厄利孔公司(Oerlikon),在被德国莱茵金属集团(Rheinmetall)收购后,已更名为莱茵金属防空公司(Rheinmetall Air Defence)。
著名枪械制造商SIG Sauer如今也归一家德国控股公司所有;以军用瞄准光学设备闻名的萨夫兰威特罗尼克斯公司(Safran Vectronix,前身为Wild Heerbrugg)则已转入法国企业旗下。
生产弹头的萨博博福斯公司(Saab Bofors),则是在瑞士鲁阿格公司(Ruag)相关业务部门被瑞典萨博集团(Saab)收购后成立的。
并非经济支柱产业从整体经济角度来看,国防工业在瑞士经济中的分量相当有限。
根据瑞士联邦经济事务秘书处(Seco)2023年委托完成的一份研究综述,2019年该行业直接提供的就业岗位不到1万个,其中约一半来自传统军工生产,另一半来自军民两用产品领域。
若将对其他行业产生的连带效应计算在内,国防工业支撑的就业岗位总数约为1.6万个,占瑞士就业人口的约0.4%。
该行业的直接增加值约为17亿瑞郎,其中军工产品与军民两用产品贡献大致各占一半。计入间接经济效应后,总增加值增至约28亿瑞郎,占瑞士国内生产总值(GDP)的0.4%。
不过,在瑞士部分地区,军工产业的重要性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尤其是在下瓦尔登州(Nidwalden)、图尔高州(Thurgau)和乌里州(Uri)等德语区州份,该行业是当地重要的雇主和经济支柱之一。
军工产品在瑞士出口中的占比同样微乎其微。根据联邦经济事务秘书处数据,2025年战争物资出口仅占瑞士出口总额的0.2%。
武器出口接近10亿瑞郎尽管如此,近年来瑞士军火出口额仍屡创新高。历史最高纪录出现在2022年,当年出口额达到9.55亿瑞郎;2025年则以9.48亿瑞郎紧随其后。
在过去一年里,全球60多个国家购买了瑞士制造的战争物资,其中德国是最大的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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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tform继瑞士拒绝批准武器再出口后,德国、丹麦和荷兰先后表示,将重新审视与瑞士军工企业的合作,并逐步减少采购瑞士武器装备。
此后,丹麦这一瑞士军工产品的重要市场采购额持续下滑。从2022年的1.36亿瑞郎(占瑞士军火出口总额的14%),下降至2025年的不足1300万瑞郎(占比仅1%)。
相比之下,德国这个传统上的另一大买家则进一步扩大采购规模。2025年,瑞士对德国的军火销售额达到3.86亿瑞郎,占战争物资出口总额的40%,创下至少自2019年以来的最高水平。
对“一个没有军队的瑞士组织”政治秘书保琳娜·施耐德(Pauline Schneider)而言,这些数据恰恰说明,至少从当前情况来看,瑞士军工产业并不存在所谓的生存危机,而是“发展势头良好”。
她说:“如果2024年-2025年间军火出口增长了43%,而且对德国的出口还在继续增加,那么行业声称自己陷入困境,这种说法是无稽之谈。”
她表示:“既然现行规定并没有阻止出口增长,那就没有理由进一步放宽相关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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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瑞士航空航天与国防工业协会(SwissASD)秘书长马蒂亚斯·佐勒(Matthias Zoller)对此有不同看法。在他看来,这些数据恰恰反映出瑞士军工产业正逐渐失去国际竞争力和市场地位。
“尽管乌克兰战争后国际军火市场几乎出现爆发式增长,但2023年和2024年瑞士军火出口仍下降了30%,”他说。
在他看来,这显示出瑞士伙伴国对瑞士军工产业的信心正在减弱。“德国、荷兰和丹麦已经明确承认这一点,而其他一些国家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似乎也在减少对瑞士军工产品的兴趣。”他说。
这位业内人士还提到,尽管全球弹药生产商普遍都面临供不应求的局面,SwissP Defence(贝瑞塔集团旗下企业)以及鲁阿格公司(Ruag)近年来都在裁减工作岗位。
此外,为了能够继续向欧盟市场销售产品,莱茵金属武器与弹药公司、莱茵金属防空公司以及莫瓦格公司等企业不得不在国外设立生产线。
佐勒认为,更值得警惕的是出口产品结构的变化。根据瑞士联邦经济事务秘书处的数据,2025年弹药占瑞士战争物资出口总额的43%,明显高于2022年的25%;相较之下,武器系统和火控设备等技术含量较高的产品出口占比则出现下滑。他总结说:“我们已经从出口整套系统,变成了出口零部件。” 在他看来,欧洲大型军工集团如今不再向瑞士企业采购高端产品,而更多购买“更容易被替代”的零组件。
“最大的风险是,我们最终会失去自己的技术专长。”佐勒警告说。不过,“一个没有军队的瑞士组织”(GSoA)的保琳娜·施耐德并不认同这一说法。在她看来,这种担忧有些避重就轻。
她表示:“瑞士出口的是坦克、弹药还是步枪,其实并不重要。归根结底,它们都是武器,会被运往其他国家,并最终用于战争,受害的往往是平民。” 无论如何,放眼国际,瑞士在军工领域仍然只是一个不足为奇的“小个子”,在全球武器贸易中的份额不足0.5%。
根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的排名,全球军火市场依然被美国遥遥领先,法国和俄罗斯则远远落后于其后。
_(编辑:Samuel Jaberg,编译自德## 该故事中的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