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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张丹丹:AI“替代”劳动力是个复杂命题 增强自身稀缺性应对竞争

张丹丹称,在企业层面,AI的影响其实还没有完全显现,如果在此基础上发生更强烈的变化,才有可能反映到宏观劳动力市场上。而对于员工来说,AI带来的影响并非简单替代,而是重塑传统的工作流程,把人的部分工作环节交由AI完成。

在这个过程中,人和AI的关系有可能是互补的,也有可能是一方被另一方被取代,张丹丹介绍,对其互动关系的推演,以及AI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是近期经济学界探讨的方向之一。

如果AI替代的是较为初级的工种,那么就会间接加持资深岗位的专业度,为资深员工带来更多机会;相反,如果AI替代了更复杂的工种,那么会创造更多初级就业岗位。

张丹丹认为,当下技术进步大幅改造了生产关系,旧理论缺乏对新现象的解释能力。但经济学最基本的假设并没有被颠覆,其解释方式仍在不断创新,比如稀缺性、机会成本等,“比如AI来了,人的稀缺性在哪儿?这就是我们要探索的。” 有观点认为AI可能会导致新的内卷式竞争,当个人都因为AI而增强了自身能力,产出也会大幅增加,但需求变化反而没有那么快。张丹丹称,学术界人士的这种感受很明显,比如最近大模型在解决数学难题上先于人类取得成果,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张丹丹建议,要想避开这种竞争,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自己最稀缺的部分,或者创造新的需求,“比如我们做劳动经济学、实验经济学,我们就觉得自己暂时还是安全的,因为我们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做田野调查,去真实世界里找真问题、挖掘信息,这是大语言模型做不了的。” 张丹丹认为,当前国家层面的AI竞争不会停下来,但受限于算力、能源,或许会在推进速度上有所放缓。

一些企业在新技术出现早期倾向于选择观望,因为技术迭代速度太快,但如果技术相对稳定,会出现大量创新和应用落地。

“最近可以看到国务院办公厅《关于适应人工智能技术发展助力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的意见》,其中传递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国家会考虑AI发展中就业形态的变化,但是AI的发展是不会踩刹车的。”张丹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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