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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山报

警惕那些声称要保护我们免受媒体侵害的政客

本周,一个事实变得显而易见:每个人都支持新闻自由,只要这不需要他们付出任何代价。

两党的政客们如今都在利用职权,将自己与反对派媒体的报道隔绝开来——而这一切都以保护公众或保护新闻界的名义进行。

特朗普总统下令禁止持批评态度的媒体公司进入白宫。与此同时,民主党人正基于同样赤裸裸的政治理由,试图阻止一项企业媒体并购案。

本周在白宫,特朗普总统宣布:“我自豪地宣布,自即日起,我禁止‘假新闻’CNN、MSNOW……以及《政治报》(Politico)。”随后他补充说,他不明白法院为何允许媒体刊登“假新闻”,这暗示可能在驱逐之外增加审查措施。

在国会山及全国各地,民主党人正在为媒体设定自己的政治试金石。十二个蓝州正在法庭上寻求阻止派拉蒙天舞(Paramount Skydance)收购华纳兄弟探索公司(Warner Bros. Discovery)。尽管他们以可疑的反垄断理由来包装其诉求,但许多人承认,他们试图保护的正是被特朗普列为自由派媒体的CNN。

此前,民主党人曾部分因政府决定取消对另一家自由派新闻机构——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NPR)的补贴,而让政府停摆。多年前,一些民主党人甚至曾要求有线电视公司考虑取消对福克斯新闻(Fox News)的转播。

特朗普和民主党人都对其行为的后果视而不见,被新闻自由和自由市场的政治成本所蒙蔽。

这些政客中鲜有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更遑论感到懊悔。对特朗普而言,在上次选举期间,许多公众因谴责媒体偏见而站在他一边。我也曾加入对CNN、MS NOW和《政治报》报道的批评行列。但这项禁令是对新闻自由本身的正面攻击,粉碎了历任总统所坚守的长期原则。

长期以来,美国总统们一直对媒体持批评态度。乔治·华盛顿曾将媒体称为“那些可耻的写手”;托马斯·杰斐逊则抱怨说:“如今,报纸上刊登的任何内容都不可信——因为真相本身一旦被刊登在报纸上,就会变得可疑。”然而,他们也明白:自己宣誓维护宪法的职责中,就包含着保护言论自由与新闻自由的义务。

对于民主党来说,他们反对这次合并的立场同样明确。前奥巴马政府官员诺姆·艾森等人认为,华纳兄弟公司与派拉蒙公司的合并是对民主制度的直接威胁。他们的目标是阻止派拉蒙天空舞蹈(Paramount Skydance)的董事长戴维·埃利森控制CNN以及CBS等现有媒体资产。尽管他们动用了反垄断法律,但他们仍明确表示,自己的目的是将CNN等媒体机构作为自由派的盟友加以保护。

参议员伯尼·桑德斯称这次合并是“寡头们”的权力攫取行为,认为埃利森控制CNN是“不可接受的”,并呼吁大家坚决反对这一合并。前奥巴马顾问丹·菲弗也呼吁民主党人阻止这次合并,以防止CNN被改造成更倾向于支持特朗普(MAGA)的媒体平台。众议员杰米·拉斯金警告说,如果允许这次合并发生,将会破坏CNN的编辑独立性。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MS NOW、CNN以及许多相关人士都在谴责特朗普的这一决定,但他们却出于政治目的,积极加入了阻止这次合法合并的运动。还有人提出了一种妥协方案:允许合并发生,但希望CNN能成为“一个‘安慰奖’”,最终被卖给自由派的买家。

然而,人们对这次合并可能带来的后果几乎毫无考虑。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当伊丽莎白·沃伦参议员等人因阻止Spirit Airlines与JetBlue的合并而自夸为拜登政府的胜利时,Spirit Airlines最终破产了,所有员工也因此失去了工作。

在此案中,CNN或许就是媒体界的“精神航空”(Spirit Airlines)。尽管偶尔会出现收视率的短暂飙升,但该台在收入和收视率方面均面临严峻挑战。民主党人希望维护这个定期刊登其采访和叙事的自由派平台,但CNN在维持运营所必需的关键广告受众群体上,往往危险地偏离了基准线。

华纳兄弟已损失数十亿美元。此次合并对两家公司及其员工都有利。民主党人以反对垄断为幌子,反对这项已获欧盟委员会和曾经持怀疑态度的专家批准的交易。

我作为法律分析师在四家电视网络工作了30年,我希望CNN蓬勃发展。我们需要强大的媒体公司。这意味着,为了维持新闻和财务上强大的媒体公司,我们需要同时支持新闻自由和自由市场。这通常意味着,为了反对任何一方对媒体的政治操纵,我们需要搁置对报道内容的个人分歧。

我此前曾撰文探讨过“愤怒时代”的媒体与言论自由。总统和政客们不时让愤怒或利益凌驾于判断之上。约翰·亚当斯总统曾宣称:“新闻自由对国家的安全至关重要。”然而,他的政府却根据臭名昭著的《归化法》和《煽动叛乱法》针对记者和作家。

政客们再次利用权力操纵媒体,通过限制媒体批评的曝光度来操控舆论。他们试图控制公众阅读和观看的内容,以保护我们免受“假新闻”或“企业宣传”的影响。几个世纪以来,政客们一直利用我们的愤怒或党派偏见来针对媒体。捍卫新闻自由和自由市场,并不意味着认同这些公司或其报道。这是为了捍卫我们自主决定阅读什么新闻、相信谁的权利。

乔纳森·特利是一位法学教授,也是畅销书《愤怒:美国革命未竟的故事》的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