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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期选举民主党有望同时夺回参众两院,知名选举预测专家称特朗普时代可能提前结束

距离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只剩一周,原本几乎不可能发生的政治局面正在成为现实。民主党不仅有望夺回众议院控制权,甚至可能赢得参议院多数席位。知名选举预测专家内特·西尔弗认为,如果选举结果大致符合目前的民调,特朗普虽然仍将执政两年,但美国政治可能提前进入后特朗普时代。

内特·西尔弗(Nate Silver)是美国最有影响力的选举预测专家之一,也是统计学家、政治评论员和作家。他以运用统计模型分析民调、预测美国总统和国会选举结果而闻名,是美国数据新闻和现代选举预测领域的代表人物。

西尔弗最重要的成就是创办政治数据分析网站FiveThirtyEight。他在2008年总统选举中准确预测了美国50个州中49个州的胜选结果,2012年更是准确预测了全部50个州的结果,因此声名大噪。

2008年至2023年,他一直担任FiveThirtyEight的负责人。这家网站先后与《纽约时报》、ESPN及美国广播公司(ABC)合作,成为美国选举报道的重要数据来源。

西尔弗在2023年离开FiveThirtyEight,随后独立创办政治分析通讯《Silver Bulletin》,继续发布民调分析和选举预测模型。

他的预测成绩也并非一直准确。2016年总统选举前,他的模型认为希拉里·克林顿获胜的概率更高,但仍给予特朗普约28.6%的胜选概率,明显高于一些其他预测模型。

2024年,他的最终模型认为特朗普与哈里斯的胜选概率几乎各占一半。特朗普最终获胜,但这个结果不能简单地证明模型准确或错误,因为概率预测与确定性预测不同。

西尔弗具有扎实的统计分析背景和长期公开的预测记录,在美国选举分析领域具有相当高的专业地位。他的价值主要在于综合不同民调、历史选举数据和政治环境,计算各种结果发生的可能性,而不是凭个人政治倾向判断谁会获胜。

西尔弗在《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埃兹拉·克莱因主持的播客节目《埃兹拉·克莱因秀》中表示,这场选举的重要性可能远远超出国会席位的变化。民主党在多个传统共和党州取得出人意料的竞争优势,特朗普的政治影响力可能随着共和党在中期选举失利而迅速减弱。

根据西尔弗的选举预测模型,民主党赢得参议院多数席位的概率已经超过70%,赢得众议院的概率则超过90%。

一年前,几乎没有政治分析人士认为民主党能够同时夺回两院。

民主党要控制参议院,首先需要守住佐治亚、明尼苏达、新罕布什尔和密歇根等州目前掌握的竞争激烈的席位,然后至少从共和党手中夺取四个席位。

缅因州和北卡罗来纳州原本就被视为民主党有机会获胜的地方。但现在,阿拉斯加、德克萨斯、爱荷华、俄亥俄乃至堪萨斯等传统共和党州也进入竞争范围。

这些州中的多数在2024年总统选举中曾让特朗普以两位数的百分点优势获胜。如今,民主党候选人在所有这些州的民调中都具备竞争力,部分候选人甚至已经领先。

西尔弗认为,民主党的处境之所以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首先与美国中期选举长期存在的政治规律有关。

历史上,总统所属政党几乎总会在中期选举中受到选民惩罚。1998年克林顿执政期间和2002年“9·11”恐怖袭击之后的选举是少数例外。

按照历史平均水平,与前一次总统选举相比,中期选举的全国政治环境通常会向不利于总统所属政党的方向移动约7.5个百分点。

但西尔弗估计,今年这一变化幅度可能达到11个百分点。

这一数字对于参议院选举具有决定性意义。

以俄亥俄州为例,特朗普2024年的领先优势约为11个百分点。如果全国政治环境整体向民主党移动11个百分点,原本稳固的共和党席位就可能变成双方势均力敌的竞争。

德克萨斯州同样如此。特朗普此前在这个州领先约13个百分点。如果政治环境整体向民主党移动11个百分点,共和党的基本优势就只剩下约两个百分点。如果共和党候选人本身存在严重弱点,民主党就可能实现逆转。

西尔弗认为,民主党今年还有一个重要优势,就是在多个关键州推出了具有较强竞争力的候选人,而部分共和党候选人的个人争议则拖累了选情。

德克萨斯州民主党参议员候选人詹姆斯·塔拉里科就受益于丑闻缠身的共和党对手肯·帕克斯顿。西尔弗认为,帕克斯顿的个人问题可能足以改变原本倾向共和党的选举格局。

北卡罗来纳州前州长罗伊·库珀则是民主党成功招募实力派候选人的例子。

在阿拉斯加州,前联邦众议员玛丽·佩尔托拉目前已经成为略占优势的候选人。西尔弗认为,如果民主党推出的是普通候选人,未必能够在阿拉斯加取得如此有利的位置。

爱荷华州的乔希·图雷克同样具备竞争力。

不过,候选人个人能力能够带来的优势通常有限。西尔弗估计,即使是优秀候选人,在现有政治环境中最多也只能使选举结果改变大约五个百分点。

这也使全国政治环境的变化变得格外重要。只有在共和党整体处境明显恶化时,候选人的个人优势才可能帮助民主党突破传统的党派界限。

在所有竞争激烈的参议院选举中,密歇根州和缅因州尤其关键。

缅因州民主党候选人特洛伊·杰克逊,目前在民调中略微领先共和党现任参议员苏珊·柯林斯。但西尔弗提醒,柯林斯长期具有超出民调预期的表现,上一次选举的实际结果比民调高出约九个百分点。

由于缅因州今年的民调数量相对有限,民主党不能将目前的微弱领先视为稳固优势。

密歇根州的情况则反映了民主党内部不同政治路线之间的竞争。

民主党进步派参议员候选人阿卜杜勒·埃尔-萨义德目前领先共和党对手约三至三点五个百分点。

相比之下,民主党州长候选人乔斯琳·本森的领先幅度约为八个百分点。

西尔弗认为,两人之间约四至五个百分点的差距,部分反映出温和派候选人在政治立场接近中间的州可能更有优势。

不过,他也认为,埃尔-萨义德具备鲜明的个人特点,能够吸引选民,并且成功筹集了大量竞选资金。这些优势可能抵消部分政治立场带来的不利影响。

西尔弗判断,如果民主党失去密歇根州或缅因州其中一个席位,仍可能通过其他州的胜利获得参议院多数。但如果两个州都失利,民主党夺回参议院的希望就会大幅降低。

今年选举还有一个不同寻常的特点,就是民主党在传统共和党州的表现,反而可能比部分民主党控制的州更好。

德克萨斯、堪萨斯和爱荷华的民主党候选人正在取得超出预期的成绩,但在密歇根、明尼苏达等州,民主党的领先幅度却没有预期中那么大。

西尔弗认为,能源价格可能是造成这种局面的重要因素。

特朗普政府对伊朗发动战争后,美国汽油和柴油价格大幅上涨,对中西部地区的影响尤其明显。

农业、货运和供暖行业大量使用柴油,而这些产业在美国中西部及寒冷地区占有重要地位。今年多个关键参议院席位恰好集中在这些州。

能源价格上涨不仅影响家庭开支,也推高了企业和农业生产成本,使原本支持共和党的选民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政治选择。

另一个可能的原因,是特朗普在2024年吸引的新选民开始流失。

西尔弗指出,2024年总统选举出现了美国近年来少见的党派分化缓和现象。部分年轻男性、拉丁裔选民和工薪阶层白人转向共和党,帮助特朗普扩大了胜选优势。

但这些选民未必会继续支持共和党。

一些人可能重新倾向民主党,另一些人则可能干脆不参加中期选举。

特别是年轻男性,虽然曾经为特朗普2024年的胜利作出重要贡献,但历来属于中期选举投票率相对较低的群体。

克莱因提出,民主党在共和党州的表现更好,也可能与候选人选择有关。

在传统共和党州,民主党更加重视候选人的温和立场和独立形象。

堪萨斯州的亚当·汉密尔顿、北卡罗来纳州的罗伊·库珀,以及俄亥俄州的谢罗德·布朗,都更容易吸引不完全认同民主党全国政治路线的选民。

内布拉斯加州的丹·奥斯本则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选,民主党没有另外推出候选人与他竞争。

相比之下,在民主党认为获胜机会较大的州,党内选民更愿意选择政治立场鲜明的进步派人物。

西尔弗认为,这种候选人选择上的差异,确实可能解释部分民调表现。

佛罗里达州就是一个反面例子。当地民主党推出的候选人政治立场更靠左,目前仍落后共和党对手六至八个百分点。

西尔弗认为,以佛罗里达目前的政治环境,民主党可能需要政治立场相当保守的候选人,才有机会赢得全州选举。

不过,他也指出,民主党在一些长期掌握州政府和州议会控制权的地方,正在遭遇自身执政表现带来的不满。

明尼苏达州民主党参议员候选人佩吉·弗拉纳根仅领先约三点五至四个百分点,低于民主党原本期待的优势。

俄勒冈州现任州长蒂娜·科特克在民调中的领先幅度也只有一至两个百分点。纽约州州长凯西·霍楚尔虽然仍有望连任,但胜选优势可能并不突出。

西尔弗认为,这反映出今年美国选民存在明显的反现任者情绪。选民不仅在评价国家整体情况,也在判断究竟哪个政党对自己的生活负有更直接的责任。

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现任民主党政治人物都会受到惩罚。

佐治亚州民主党参议员乔恩·奥索夫的民调优势就相当明显。西尔弗认为,他很可能轻松赢得连任。

人工智能数据中心建设可能也是一个正在影响选民政治倾向的新因素。

克莱因提到,《经济学人》分析的数据表明,特朗普支持者居住的地方距离数据中心越近,他们今年转而支持民主党的可能性就越高。

西尔弗认为,如果选后研究证实数据中心建设密集的地区出现共和党支持率明显下降的情况,这将成为2026年选举的重要政治发现。

他预计,人工智能可能在2028年总统选举中成为与经济并列的主要议题。

不过,两人都认为,民调仍然存在不可忽视的不确定性。

西尔弗提醒,目前民主党在俄亥俄、德克萨斯等州的领先幅度通常只有三个百分点左右。如果民调在多个州同时出现三至四个百分点、方向一致的误差,参议院选举结果就可能完全不同。

共和党仍然有机会守住多数席位。

但众议院的情况不同。西尔弗认为,民主党目前在众议院的优势已经相当明显。如果最终未能夺回众议院,就必须重新审视整个民调体系的准确性,以及美国选民的真实政治倾向。

他指出,特朗普在2016年、2020年和2024年总统选举中的表现,多次超过民调预测。这使民主党支持者逐渐形成一种印象,认为民调误差总是不利于民主党。

但历史数据并不完全支持这种看法。

2018年和2022年的中期选举民调实际上相当准确。2025年新泽西州和弗吉尼亚州的选举中,民调甚至低估了民主党约五至十个百分点。

西尔弗认为,当前民调行业已经深刻意识到过去低估特朗普支持者的问题,正在通过不同方法修正样本偏差。

例如,直接询问受访者是否打算投票、投票热情有多高,往往会得到明显有利于民主党的样本。

但如果使用过去的投票记录和其他数据预测实际投票率,民主党的优势通常会缩小。

目前提前投票数据显示,过去三次选举中最多只参加过一次投票的低参与度选民,似乎更加倾向民主党。

如果这些民主党支持者最终大量参加投票,而共和党的低参与度选民没有同样积极地参与,那么实际结果甚至可能超过目前对民主党的有利预测。

西尔弗认为,决定今年选举结果的最大未知数,已经不再是民主党选民是否会积极投票,而是共和党选民的参与程度。

他预计,民主党投票率很可能达到中期选举中的较高水平,但共和党能否动员足够多的支持者,仍然难以判断。

这可能决定共和党究竟只是失去众议院的少量席位并保住参议院,还是遭遇类似1994年的全面惨败。

克莱因和西尔弗都认为,共和党面临的根本困难,是特朗普本人不在今年的选票上。

特朗普能够吸引一批平时很少参加选举的选民。这些人可能为了支持特朗普本人积极投票,但未必愿意为了肯·帕克斯顿或堪萨斯州参议员罗杰·马歇尔采取同样行动。

西尔弗指出,在特朗普没有亲自参选的特殊选举、州最高法院选举和其他地方选举中,共和党近年来的表现一直不理想。

2018年和2022年的中期选举也反映了类似问题。

特朗普在总统选举中的个人动员能力,很难直接转化为共和党在其他选举中的优势。

克莱因认为,特朗普本人对共和党能否保住参议院的态度也存在矛盾。

他指出,如果特朗普愿意支持德克萨斯州共和党现任参议员约翰·科宁,可能帮助共和党避免在当地陷入激烈竞争。

但特朗普没有采取这一做法,结果使政治争议更多的帕克斯顿获得机会,也增加了共和党失去这个席位的风险。

克莱因分析,特朗普更希望共和党通过个人影响力获胜,而不是依靠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候选人赢得选举。

西尔弗认为,共和党今年处境恶化的最重要原因,仍然是特朗普发动的伊朗战争及其造成的能源价格上涨。

美国普通汽油价格一度升至每升约1.19美元,相当于每加仑4.50美元左右,部分地区甚至更高。

西尔弗认为,如果没有伊朗战争以及随之而来的汽油价格上涨,民主党未必会成为参议院选举中的优势一方。

特朗普的支持率变化与能源价格存在明显关联。

根据西尔弗的分析,汽油价格上涨和经济焦虑加剧时,特朗普支持率往往下降。

2025年4月特朗普宣布大规模关税政策后,市场对贸易战的担忧也曾使他的支持率明显下跌。

总体来看,特朗普第二任期的支持率呈持续下降趋势。

西尔弗认为,特朗普第一任期的经验可能使他误判了选民的容忍程度。

在第一任期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经济表现相对良好,就业稳定,股市上涨,房价持续走高。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民主党批评特朗普破坏民主制度、制造种族和文化冲突,许多选民仍可能因为自己的经济状况改善而继续支持他。

但现在,越来越多美国人开始怀疑自己的收入、就业前景和生活水平。

当经济状况不能令人满意时,特朗普过去依靠文化战争动员选民的政治策略,也可能失去吸引力。

此外,特朗普自2015年进入美国政治中心舞台,至今已经超过11年。西尔弗认为,选民对他的政治风格可能正在产生明显的疲劳感。

特朗普已经80岁,到第二任期结束时将达到82岁。

克莱因认为,特朗普的年龄以及长期占据政治中心的地位,都可能使共和党面临进一步的政治调整。

人工智能产业则构成特朗普政府的另一重风险。

克莱因指出,特朗普在人工智能和数据中心建设问题上的立场,与相当一部分选民的态度存在明显冲突。

他提到的民调显示,反对数据中心建设的民众约占八成,而在人工智能发展速度问题上,只有约3%的受访者希望加速发展,约六成希望放慢速度。

克莱因分析,特朗普坚持支持人工智能产业,一方面可能是因为他相信美国正在与中国争夺未来的军事、经济和技术优势。

另一方面,人工智能投资热潮也是目前支撑美国股市的重要力量。

如果市场开始怀疑人工智能产业的投资回报,科技股可能大幅下跌,进而危及特朗普政府最能拿来展示经济成绩的指标。

届时,美国经济可能同时面临高利率、高债务、增长疲弱和股市下跌的压力。

克莱因还指出,人工智能产业的多名企业高管向特朗普提供了大量政治捐款,科技界的政治资金也可能影响政府的政策选择。

其中,马斯克已经为共和党中期选举投入数亿美元。两人在访谈中提到的金额超过4亿美元。

不过,西尔弗认为,金钱对高知名度选举的影响通常被高估。

对于参议院、州长和总统选举,候选人的知名度本来就很高,额外增加广告开支所能带来的收益有限。

但在众议院竞争激烈的边缘选区以及州议会选举中,资金仍可能发挥重要作用。

西尔弗还指出,共和党虽然在筹款总额上存在优势,但由于不同类型政治资金购买广告的价格不同,这种优势未必能转化为同等规模的广告曝光。

共和党依赖的企业政治行动委员会和政党资金,购买广告的成本往往更高。

民主党候选人通过个人捐款筹集的资金,则可能获得更优惠的广告价格。因此,双方最终实际投放到选民面前的广告数量,可能比筹款金额显示的差距小得多。

对于众议院选举,西尔弗认为,选区重新划分和选民根据政治倾向选择居住地,使美国真正竞争激烈的众议院选区越来越少。

尽管他的模型认为民主党赢得众议院的概率超过90%,但民主党预计平均只能净增约22个席位。

这一规模低于历史上部分浪潮式选举。

2010年共和党曾在中期选举中增加63个众议院席位,2018年民主党也增加了约41席。

不过,如果民主党的实际支持率比民调高出三个百分点左右,一些原本被共和党认为安全的选区就可能突然失守。

西尔弗认为,这种情况下,民主党获得40席甚至更多席位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共和党在部分州重新划定众议院选区时,试图扩大保守派选民的影响力,但这种做法也可能使一些原本相对安全的席位在民主党支持率大幅上涨时变得脆弱。

德克萨斯州和佛罗里达州尤其值得关注。

共和党此前认为,低收入拉丁裔选民已经更加稳定地支持特朗普,因此有机会通过重新划分选区扩大优势。

但目前的民调显示,这些群体正在重新向民主党移动。

西尔弗认为,如果民主党的实际表现超过预期,共和党在重新划分选区时作出的部分政治计算就可能失效。

不过,佛罗里达州的政治变化仍然是民主党面临的长期问题。

西尔弗估计,佛罗里达从传统摇摆州逐渐变成共和党优势州,大约四分之三可以归因于人口迁移,另外四分之一则与当地民主党组织持续衰弱有关。

他认为,越来越多政治立场保守的人主动迁往佛罗里达,使当地选民结构不断向共和党倾斜。

其他一些州的民主党选民登记情况已经开始改善,特别是在美国中西部和宾夕法尼亚州,但佛罗里达的共和党选民登记优势仍在扩大。

除了国会控制权,11月3日的选举还可能重新决定民主党内部的政治方向。

西尔弗认为,最值得关注的问题之一,是进步派候选人与温和派候选人谁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如果密歇根州的埃尔-萨义德失败,而其他温和派民主党候选人获胜,进步派可能在党内面临更大压力。

但如果埃尔-萨义德获胜,即使他的领先幅度不如同州温和派候选人,进步派仍可能把结果解释为自己的政治路线具备全国竞争力。

德克萨斯州的塔拉里科同样具有重要象征意义。

他的表现不仅关系到民主党能否突破传统共和党州,也可能影响民主党未来如何结合宗教信仰、经济民粹主义和温和政治形象争取选民。

克莱因认为,民主党正在出现新一代具有全国影响力的政治人物。

纽约市长佐赫兰·曼达尼、埃尔-萨义德、联邦众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以及塔拉里科和奥索夫,都代表着不同政治派别中正在崛起的新生代力量。

这批政治人物大多是在奥巴马时代开始参与政治,又在特朗普时代形成自己的政治风格。

他们熟悉社交媒体和现代政治传播,能够通过网络平台直接接触选民,而不必完全依赖传统新闻媒体。

西尔弗认为,民主党正在进入一批年长千禧一代政治人物逐渐成为核心力量的新阶段。

不过,这些人物在社交媒体上的曝光程度,并不一定与实际选举成绩成正比。

埃尔-萨义德、塔拉里科和奥索夫经常出现在全国媒体及社交平台上,但在爱荷华、阿拉斯加和北卡罗来纳等地,一些很少接受全国媒体采访的民主党候选人,同样取得了良好的民调成绩。

西尔弗认为,在某些竞争激烈的共和党州,保持相对低调甚至可能是一种优势,因为过高的全国知名度可能刺激共和党选民更加积极地投票。

对于2028年总统选举,克莱因认为,民主党内部围绕温和派、进步派及其他政治路线的争论很可能再次加剧。

但今年中期选举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各派别未来争取总统候选人提名时的政治资本。

两人还讨论了特朗普如果失去国会控制权,美国未来两年可能面临的风险。

西尔弗认为,如果共和党在11月选举中遭遇明显失败,特朗普将提前进入政治影响力迅速减弱的阶段。

他把这种情况与2006年共和党中期选举失利后的乔治·W·布什相提并论。

虽然布什在2006年以后仍然担任总统两年,但政治影响力已经严重削弱,随后又遭遇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

克莱因认为,特朗普未来两年可能面临类似甚至更加复杂的风险。

美国经济已经受到能源价格、关税和高利率的影响,人工智能投资热潮也存在不确定性。

在国际事务方面,伊朗战争、俄乌战争以及美国与中国的战略竞争,都可能进一步升级。

他担心,如果经济危机与地缘政治冲突同时发生,已经失去国会支持和公众信任的特朗普政府可能缺乏足够的政治能力应对。

西尔弗认为,特朗普政府内部的人事结构使这种风险更加突出。

他特别批评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在伊朗战争中的作用,认为如果共和党失去参议院,赫格塞斯应当承担重要责任。

不过,克莱因认为,发动伊朗战争的决定来自特朗普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特朗普选择赫格塞斯担任国防部长,正是因为希望这一职位由不会反对自己决定的人担任。

西尔弗预计,赫格塞斯可能在中期选举后离职,但特朗普未必会任命具有独立判断能力、敢于反对总统的人接替。

克莱因认为,特朗普第二任期的重要特点,就是有意让政府核心职位由愿意服从其决定的人担任。

如果未来两年出现重大经济危机、人工智能市场崩溃或国际冲突升级,这种决策结构可能使政府更难及时纠正错误。

两人也担忧,如果特朗普在政治上陷入困境,可能选择更加激进的方式应对压力,进一步扩大危机。

对于最终选举结果,西尔弗仍然保持一定程度的谨慎。

他表示,自己尤其担心堪萨斯、爱荷华等传统共和党州的民调可能高估民主党支持率。

如果民主党在这些州以微弱差距失败,并不意味着预测模型整体出现严重问题,而可能只是美国社会的党派分化仍然十分稳固。

但他认为,今年的政治环境与2024年总统选举存在根本区别。

2024年,他虽然在预测模型中认为哈里斯有机会获胜,但从政治环境和选民情绪判断,更倾向特朗普最终胜出。

今年则正好相反。

特朗普已经进入第二任期,年龄达到80岁,政府面临伊朗战争、能源价格上涨、爱泼斯坦相关争议以及白宫腐败指控等一系列政治压力。

民主党则拥有一批竞争力相对较强的候选人。

西尔弗认为,当前共和党的基本政治处境甚至可能比2018年更加不利。

如果这一判断正确,民主党在众议院全国普选票中的领先幅度可能达到10至11个百分点。

因此,他虽然仍担心部分州级民调出现误差,但从美国整体政治环境来看,民主党今年具备非常明显的优势。

西尔弗认为,这次选举最终可能不只是决定未来两年由谁控制国会,还将决定特朗普是否会在总统任期尚未结束时,就失去主导美国政治的能力。

如果民主党赢得参众两院,2028年总统选举的政治竞争将立即加速。特朗普仍然掌握总统权力,但美国政治的重心可能已经开始转向下一代领导人,以及经济、人工智能和国际安全等新的重大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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