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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不可能推翻任何选举结果

本文刊发在彭博观点,作者诺亚·费尔德曼是彭博社专栏作家,也是哈佛大学法学教授,著有《今日犹太人:上帝、以色列和犹太民族新指南》一书。

Robert F. Kennedy Department of Justice Building, Washington, D.C., Foto 2014

如果你是一名律师,而客户要求你提起一桩毫无法律依据的诉讼,你就应该拒绝。

然而,美国司法部显然认为自己不必遵守这一职业道德准则。

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司法部上周会对阿拉斯加州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在共和党候选人败选的情况下,禁止认证这个州的选举结果。

这场诉讼并非出自司法部律师的主意,而是特朗普总统本人推动的。

从政治角度看,司法部试图破坏下周选举结果的做法令人担忧,但并不出人意料。不过从法律角度看,倒没有太多值得担心的地方。

特朗普上周发文称,阿拉斯加州有两名叫丹·沙利文的联邦参议员候选人,这种情况“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认为,法院应该把其中不是共和党现任参议员的那个人从选票上除名。

但候选人与另一名候选人同名,并不违反任何法律。也没有人指控选票制作过程存在错误。即使真的存在错误,法院也不可能知道,投给哪名候选人的哪些选票应该被排除。

在加利福尼亚州,司法部则在选举前向联邦地区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阻止这个州统计大约2万张尚未投出的邮寄选票。

这项申请几乎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以至于司法部采取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做法:在地区法院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行听证会之前,就要求上诉法院介入。

审理此案的上诉法院法官似乎对此抱有相当大的怀疑。政府律师甚至难以证明,涉及的选票收件人不是美国公民,也无法证明他们确实收到了选票。

这一切都不令人意外。

自从10年前首次竞选总统以来,特朗普就一直试图利用法院干预选举。而最高法院始终拒绝出手帮助他。

要理解共和党人在选举前虚张声势的动作,以及民主党人的焦虑,最好把这些都视为一种新的政治常态。

人们很容易忘记,如今围绕选举结果形成的这种扭曲现实的氛围,并非始于特朗普在2020年败选,而是可以追溯到2016年。

早在赢得2016年总统选举之前,特朗普就已经声称,选举“绝对遭到了操纵”,而且这种事情正在“许多投票站”发生。

2016年10月17日,他在推特上写道:“毫无疑问,在选举日当天以及之前,正在发生大规模选民舞弊。”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特朗普不断试图破坏选举结果的合法性,并不只是因为他想赢得选举。

大谈选民舞弊,也是特朗普迎合支持者的一种方式。他的支持者普遍觉得自己被剥夺了权力,在政治上失去了话语权。

特朗普通过这种说法,向他们传达自己理解他们的感受。

除了这一政治目的,特朗普从一开始就明白,只要提前散布对手作弊的说法,就能为自己可能遭遇的失败预留退路,避免败选带来的难堪。

如果他赢了,就不会有人记得他在选举前说过什么。

如果他输了,他就可以继续讲述自己受到不公正对待的故事。

不过,尽管这些诉讼总是以失败告终,如今这种在选举前例行指控选举舞弊的做法,仍然需要付出代价:它们会削弱公众对民主程序的信任。

恢复这种信任的一种方式,是让人们认识到,美国还有一个承担着保护民主制度职责的政府分支,那就是司法部门。

如果更多美国人能够正确认识这些法律诉讼的实际威胁,不再高估它们的危险性,未来提出类似指控的政治动机也可能随之减弱。

最高法院唯一一次决定性地干预选举,是2000年总统大选后发生的“布什诉戈尔案”。

那起案件并不涉及任何选举舞弊指控。

最初对计票结果提出法律挑战的是阿尔·戈尔阵营。佛罗里达州完成首次计票后,乔治·W·布什已经被宣布获胜。

直到戈尔团队通过州法院启动重新计票程序,最高法院才最终介入,叫停重新计票。

毫无疑问,那是美国司法史上令人遗憾的一幕。(在此披露一下,我当时还是戈尔阵营的一名年轻律师。)

不过,公平地说,最高法院并没有推翻已经宣布的选举结果。此后,最高法院也从未这样做过。

特朗普在2020年大选结束后多次试图破坏民主制度,这些行为至今仍然困扰着美国政治,而且理应如此。

2021年1月6日发生的事情,也依然历历在目。

但保护民主制度是一项超越党派政治的事业。特朗普政府如今已经习以为常地试图利用法院,作为破坏选举合法性的手段之一,尽管这些尝试一次次失败。

对这种做法过度忧虑,对保护民主帮助不大,因为这些诉讼不会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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