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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2027年财政政策取向展望

文|汪德华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研究员从2026年前三季度两本预算加总来看,收支缺口7.57万亿元,较上年同期的8.8万亿元减少约1.2万亿元。同时,前三季度GDP(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速为4.6%,略低于去年。这表明,在收支缺口大幅低于上年同期的情况下,前三季度GDP增速取得4.6%的成绩实属不易;随着财政资金持续注入实体经济,有望顺利实现全年经济增长目标。维持适度的经济增速,需要有一定量的收支缺口作为支撑。

2027年,为维持适度经济增长,应坚持更加积极的政策取向,保持足够的财政政策力度,以畅通国民经济循环为政策发力点。

维持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取向,面临的是如何看待发挥积极财政政策作用与提高财政可持续性之间的冲突。发挥积极财政政策作用,需要扩大债务融资力度;而提高财政可持续性,需要控制政府负债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提出了在中期内以降低负债率、提升财政可持续性为导向的系列改革建议。当然,也有学者提出,在物价较为低迷的时期需要加大财政政策力度,通过做大分母GDP进而控制政府负债率。

笔者认为,处理财政政策力度与财政可持续性之间的冲突,应当考虑到中国政府拥有规模庞大的国有资产与资源这一国情。在当前的形势下,保持足够的财政政策力度,不仅可以通过做大分母GDP进而降低政府负债率,同时也有可能通过提高各类资产收益率进而压减分子债务额。保持足够的政策力度可以提升宏观经济景气度,进而推动价格水平合理回升;资产收益率的回升,可以增强相关国有企业的负债能力,同时也给地方政府通过盘活资产或资源获取更多收入用于偿还债务打下良好的基础。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笔者认为,2027年仍然应该维持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取向,落实到安排足够的债务筹资额度以保障足够的支出强度。

同样的政策力度,更高的财政乘数带来更多的GDP增量,利于同步提高财政可持续性水平。当前,关于财政政策应以投资还是消费为发力点的意见很多。笔者认为,无论投资还是消费,都应以能否畅通国民经济循环为评价标准,把扩大需求、优化供给和改善民生统筹起来。从当前中国经济运行现状看,消费低迷应是主要堵点,因而当前宏观经济政策的首要任务应是把居民平均消费拉回到2012年以来的增长轨道。具体政策安排应注重以下几方面。

一是注重激活新增需求。财政资金应把激活新增需求作为着力点,优先支持尚未满足、能够持续发生的商品和服务需求,通过降低购买成本,帮助家庭逐步养成使用相关商品和专业服务的消费习惯。政策效果应着眼于当期的消费总量提升,以及中长期消费习惯的培育,使财政支持更多转化为新的消费增长。

二是注重短期政策支持与中长期供给能力提升相结合。应将需求侧补贴作为培育中长期供给的重要手段,优先支持符合人口结构变化和居民生活需要、具有发展潜力但供给尚不充分的领域。对符合条件的各类经营主体平等开放,坚持公平准入和质量导向,引导经营主体通过提高产品和服务质量获得支持。既要关注补贴能否带动当期消费,也要关注其能否引导经营主体形成稳定预期,持续改善产品和服务,使短期政策支持转化为长期供给能力,推动供给结构更好适应居民需求。

三是突出改善居民预期。改善预期必须以居民切身感受到的就业和收入改善为基础。应把新增稳定就业和劳动者增收作为衡量政策成效的重要评价指标,优先支持就业吸纳能力较强、岗位需求具有持续性、能促进劳动者增收的消费领域。评价政策效果,既要考察直接的需求增长,也要重视新增稳定就业和劳动收入改善效应,充分发挥就业增收对后续消费的带动作用,提高财政支出的乘数效应和综合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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