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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APEC之望 中韩如何为亚太经济一体化注入新动力?

11月18日至19日,亚太经合组织(APEC)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中国深圳举行。会议以「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为主题,将「开放、创新、合作」确立为三大优先领域,不仅为应对当前贸易保护主义蔓延、技术竞争加剧及供应链重构指明方向,也为中韩两国深化合作、共同推动亚太经济一体化提供重要契机。

撰文:李相万 杨延龙

从庆州到深圳:推进亚太自由贸易区(FTAAP)建设务实合作

2025年庆州APCE会议期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表示,中方愿同各方「携手构建亚太共同体,促进亚太地区增长和繁荣,着力推进亚太自由贸易区、互联互通、数字经济、人工智能等务实合作,为亚太发展注入更大活力和动力,更多造福亚太人民」。如果说庆州APEC会议主要确认了合作方向与基本原则,那么深圳APEC会议则是将共识转化为共同项目和实施方案的重要契机。

2025年10月31日,韩国庆州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期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韩国总统李在明举办的峰会晚宴。(Youtube/ @APEC2025KOREA 直播截图)
2025年10月31日,韩国庆州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期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韩国总统李在明举办的峰会晚宴。(Youtube/ @APEC2025KOREA 直播截图)

为此,中韩双方可推动中韩自由贸易协定升级进程、促进《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落地见效,并推动二者与APEC框架下的多边经济合作有机衔接。首先,要全力推动中韩自由贸易协定在服务贸易与投资领域的后续谈判取得实质性突破,优化市场准入条件,增强企业经营活动的稳定性与可预期性。其次,依托RCEP制度优势,支持市场主体用好原产地规则、协同改进通关程序。在APEC层面,可发起电子贸易单证互操作、智慧海关共建、数字物流协同等面向各成员经济体开放的普惠性合作项目。

这类合作有助于降低贸易与投资成本、打通现有机制间的衔接堵点。中韩双方需谋划出面向其他成员经济体开放的合作项目,建立健全成果评估机制,使合作进程可跟踪、成果可检验。

以供应链稳定与人文交流夯实两国合作基础

在提升区域生产网络韧性、增强区域市场稳定性的进程中,中国与区域各方拥有共同利益。韩国亦期待以深圳APEC会议为重要契机,有效对冲供应链与国际贸易环境中的不确定性,拓展中韩务实合作。两国可进一步深化关键矿产、能源及核心零部件供需讯息共享,健全应急联络机制,确保在供应链路受阻时能够第一时间采取应对举措。针对受出口管制措施影响、生产经营面临实际困难的市场主体,双方应探索建立合规事项快速办理通道运行机制,明确许可准入标准、提升办理流程透明度,增强审批周期的可预期性。与此同时,还需健全工作磋商机制,第一时间协调解决通关延误、跨境交易梗阻等实际问题。

2026年1月4日,中国和韩国国旗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附近的街道上迎风飘扬。(Getty)
2026年1月4日,中国和韩国国旗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附近的街道上迎风飘扬。(Getty)

值得注意的是,供应来源多元化布局与提升现有贸易关系稳定性,并非对立。推进供应来源多元化,不应以缩减、排斥同特定国家的贸易往来为目的,核心着眼点是对冲供应过度集中所潜藏的各类风险。与此同时,在现有中韩双边贸易框架下,应当通过提升规则与流程的透明度、增强政策可预期性,持续巩固贸易关系的稳定基础。

在推进中韩关系发展方面,双方应进一步落实两国领导人达成的共识。两国需持续拓展文化交流和文旅产业合作,扩大青年与科研人员双向交流,推动各类创新基地协同对接,支持中小企业、高等院校、研究机构开展跨主体联合研究,并拓展双方在第三国市场的合作空间。两国还可依托免签入境政策扩容等人员往来便利化举措,增进两国民众情感联结、深化民间互动,为夯实中韩关系社会根基、提升双边关系发展注入持久动力。

统筹推进人工智能与绿色转型合作

2025年庆州APEC通过的《APEC人工智能倡议(2026—2030)》,聚焦AI创新、能力建设以及AI基础设施投资。未来中韩合作的重点,可考虑落实APEC东道主经济体通过的倡议措施,并将其拓展为共同应对绿色转型的合作项目。

如果把韩国提出的「亚太人工智能枢纽」构想,同中国的人工智能产业应用优势相结合,将庆州共识转化为具体的合作项目,双方可优先考虑面向中小企业的人工智能应用培训、劳动者再培训、老年照护技术、节能环保以及智慧物流等合作项目。其中,利用人工智能提高生产和运输效率、降低能源消耗的项目,可同时促进供应链稳定和绿色转型。

双方还可增进对碳排放核算和环境认证制度的理解,共同提高测量、报告与核查能力,从而减轻中小企业适应相关制度的合规负担。将供应链、人工智能等议题统筹推进的合作方式,既契合中方确立的「开放、创新、合作」三大优先领域,还能为吸引其他成员经济体共同参与创造空间。

深圳街头「喜迎APEC」的宣传标语随处可见。(许靖雯摄)
深圳街头「喜迎APEC」的宣传标语随处可见。(许靖雯摄)

在数字和能源基础设施领域,应充分评估其经济可行性与可持续性,设计多边开发银行和民间资本的参与方式及风险分担机制。推动庆州共识在深圳转化为可实施的合作项目,是中韩两国携手为亚太地区创新与包容性增长作出贡献的务实路径。

考虑到亚太当前的地缘政治状况及各成员经济体之间的政策差异,以及APEC以自主参与和协商一致为基础的运行机制,确认共同原则、从具备可行性的项目入手并逐步积累成果,是较为务实的方案。韩国作为上一年度东道主经济体,可为合作的连续性提供保障,中国则可作为本年度东道主经济体推动有关共识落地实施。

如果能将庆州会议确认的合作方向,在深圳转化为具体的共同项目和实施计划,那么2026年深圳APEC会议就有望成为中韩推进亚太自由贸易区建设务实合作的新起点,助力亚太经济一体化。

(作者李相万系韩国庆南大学极东问题研究所特聘教授、山东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客座教授;杨延龙系山东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专任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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