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网】前三季度中国经济增速4.6%,市场普遍认为实现全年增长目标难度不大,但10月经济数据全线放缓。11月17日,多位研究者在中国人民大学主办的中国宏观经济论坛(CMF)月度数据分析会上建议,尽早推出增量政策,促进内需恢复。
此前一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10月经济数据中,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固定资产投资、工业增加值等供需指标均出现回落。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王孝松表示,10月经济数据的核心特征是内需恢复偏弱,外需比较强劲。
他分析各项数据背后的政策含义称,10月社零同比增长0.4%,意味着居民消费动力不足;前十个月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8.1%,意味着投资需求持续承压,特别是民间投资降幅更大,意味着需要改善投资回报并提振信心。此外,从先行指标来看,10月制造业新订单指数只有49.4%,意味着制造业需求景气的程度不理想。
“对外贸易的快速增长和国内消费、投资恢复偏弱并存,所以稳增长的着力点就在于增加居民可支配收入和企业的投资回报。”他认为,与2024年和2025年曾集中推出降准降息等信号较强的政策相比,2026年的宏观政策力度相对比较温和,甚至力度还不如此前,“当前应增加直接扩内需支出,强化政策的可预期性。” 王孝松建议,新增3万亿元财政投入来扩大内需,主要投向四大用途:一是1.2万亿元用于居民增收和基本保障,重点支持低收入的家庭失业人员和保障不足的老年人,依托现有的名册核验发放,通过转移支付向约4亿人按人均3000元提供支持:二是新增8000亿元用于清偿政府拖欠企业账款,实行中央清欠资金直达和欠款实名登记,明确已经核验账款的支付期限,严禁新增拖欠;三是新增公共服务和城市更新资金6000亿元,用于托育、养老、管网与防灾项目;四是新增4000亿元用于保交房与保障性租赁住房,按交付与实际入住进度拨款。
在具体实施方式上,他建议,由中央增发国债来筹集资金,规模大约相当于2026年GDP的2%,经预算审批后分批实施。
同时,要加大财政货币政策配合力度。王孝松建议,在稳汇率和银行资本约束允许的条件下,政策利率下调20—30个基点,存款准备金率下调50个基点,以降低居民和小微企业存量贷款的融资成本;财政贴息优先支持有现金流、有就业带动作用的需求。同时按季度公开财政到账、企业清欠、就业和核心价格变化,政策评价兼顾信贷投放、债券发行与实际效果。
目前距离2026年结束不足一个半月,是否还有推出增量政策的必要?中国银河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章俊在同一场合指出,虽然实现2026年全年目标压力不大,但考虑到2027年不确定性在上升,政策仍有提前出台的必要。
“这涉及所谓的政策先手和政策后手的问题。”他认为,目前经济下行压力加大的过程中,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经济增长的韧性。如果2027年面临比较大的不确定性甚至出现比较大的全球风险事件,特别是对中国出口造成冲击后,现在政策留有的后手是不是足以对冲?如果反其道而行之,现在出台一些有效的政策,通过财政发力、货币政策引导预期来增强经济韧性,未来如果出现外部极端事件或者风险,更多以自身的经济韧性去对冲,而不是依靠有限的政策空间去应对,主动性是更强的。
他称,以往政策前置一般是在一季度发力,是不是将政策发力的时间点提前到上一年的四季度,值得考虑。
“增量政策应尽早实施,宜早不宜迟。”王孝松表示,把这些增量政策落到实处,需要尽早完成居民补助、政府清欠和保交房资金的预算准备及名单核验,然后在2027年上半年集中发放居民补助和支付已确认的政府欠款,公共项目根据准备情况分批开工,并根据就业消费和项目效果调整后续资金安排,需求恢复以后可以逐步退出临时补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