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网】11月18日港股盘后,腾讯控股(00700.HK)发布三季度财报,营收增速放缓至个位数,同比增长8%至2073.36亿元;归属股东的净利润同比微增0.8%至636.12亿元;扣除投资收益影响,非国际财务报告准则(Non-IFRS)下归母净利润为665.19亿元,同比下滑6%。
在过去一年中,腾讯一直保持着单季度10%以上的利润增长,但Non-IFRS利润突然出现负增长,当季营收增速也退回至两年前同期的水平。
腾讯大力度投入AI,仍在影响其利润表现。仅从账面来看,腾讯当季Non-IFRS下的经营利润为681亿元,同比下降6%。但若剔除“新AI产品”的影响,该口径利润为833亿元,同比增长8%。
这些“新AI产品”指混元模型、元宝、微信小微和腾讯自研的智能体应用WorkBuddy、编程工具CodeBuddy。这意味着,三季度对AI产品的投入把利润拉低了152亿元。
腾讯在财报中披露,WorkBuddy日活用户超过1000万,按大语言模型词元消耗量计,已成为“中国使用量最高的AI产品”。模型侧,混元大模型保持每两个月迭代一次大版本的节奏,8月28日发布Hy4 Preview,11月4日发布Hy4正式版。
由于升级混元模型、推进微信AI功能以及开发各项产品服务的AI能力,当季,腾讯的一般及行政开支同比提升29%,环比提升14%;其中研发产生的开支为324亿元,同比提升42%,较上季度提升51亿元。为了推广WorkBuddy,腾讯的营销和市场推广开支也同比增长6%。
加大算力采购后,腾讯二季度的现金流出现罕见的负值,在三季度并未得到改善。腾讯三季度自由现金流为净流出691亿元。经营活动产生的26亿元现金流,被651亿元资本开支等付款项超额抵销,其中包括大额算力采购预付款、WorkBuddy推理需求和各项产品的AI能力建设等。若剔除算力采购预付款项,腾讯当季的自由现金流为净流入169亿元。
腾讯前三季度资本开支为1661.53亿元,其中三季度资本开支同比增加54%。
腾讯的毛利在过去三年始终保持逐季度增长趋势,但三季度毛利环比下滑2%至1159亿元,毛利率由上季度的58%降至56%。
对毛利变化产生显著影响的是广告业务。腾讯的营销服务业务在第三季度的收入同比增长19%至430亿元。但该业务毛利环比下降10%,毛利率从二季度的57%降至52%,原因是AI相关运营成本增加,且腾讯为了扶持其短剧小程序,导致与短剧服务不过,广告业务在AI能力加持下保持同比增长,腾讯当季在微信生态内深化整合闭环营销能力,提升了短剧、微信小店等广告投放。腾讯称,消费品及本地服务行业的营销开支有显著增长。
以游戏为主的增值服务业务收入同比增长3%至983亿元,增速较上季度的8%大幅放缓。其中,本土市场游戏受《三角洲行动》、《无畏契约:源能行动》及《王者荣耀》等带动,营收476亿元,同比增长11%;国际市场游戏收入同比下降9%至189亿元,拖累游戏板块整体表现,原因是去年同期部分游戏表现突出,造成可比基数较高。
此外,腾讯社交网络收入同比下降1%至318亿元。截至2026年11月6日,腾讯收费增值服务订阅会员数为2.53亿,同比减少5%,长视频订阅服务收入下降导致该部分收入环比下滑2%。
核心社交产品运营数据方面,截至2026年9月30日,微信及WeChat的合并月活跃账户数为14.49亿人,同比增长2%;QQ的移动终端月活跃账户数为5.33亿人,同比增加3%。
金融科技及企业服务业务当季收入同比增长9%至637亿元。由于AI相关服务需求上升及持续拓展国际市场,腾讯云当季收入同比增长35%,腾讯称,受WorkBuddy驱动,腾讯分配了更多算力用于MaaS(模型即服务)及GPU租赁,带动了腾讯云增收。
腾讯称,WorkBuddy最近七天的收入按年化折算超过5亿美元,是腾讯会议的两倍以上,三季度收入是第二季度超五倍规模。在腾讯披露WorkBuddy日活用户超千万之后,字节跳动在11月18日当晚宣布,豆包工作日活跃用户数(DAU)突破800万,企业客户年度经常性收入(ARR)突破20亿元。
11月11日,马化腾在腾讯成立28周年的线上直播中讨论业务,对当前腾讯面临的形势并不乐观,面对新的市场环境,腾讯“必须更大地推动组织变革。”(详见《腾讯推动组织变革 马化腾再提“降本增效” 》)腾讯总裁刘炽平认为,马化腾在11月11日所提出的“推进组织变革”还处在很早期的阶段。这背后的思考是,AI可以在各业务中提效,但需要重组架构,并重构工作流程,如果真能做到这样,现有业务就可以用更少的人。
此外,AI给了小团队做出成果的机会,如果能用更少的人运营现有业务,再把其他人配置到为这些业务提供支持和推进新业务上,那就是理想状态。模型、WorkBuddy等AI原生业务的增长让腾讯看到了这样做的可行性。
刘炽平认为,腾讯当前对AI原生业务投入大,在现阶段是很自然的,腾讯历史上多次出现过这种新业务。“这次因为投资规模大,让人有些担心。但由于模型、产品都有突破,AI原生业务正在成为对腾讯真正有价值的业务。” 腾讯大力度投入AI,仍在影响其利润表现。在过去一年中,腾讯一直保持着单季度10%以上的利润增速,但三季度Non-IFRS利润突然出现负增长,当季营收增速也退回至两年前同期的水平,现金流连续两个季度为净流出状态。
近两个季度,腾讯新增大额资本开支,其中大比例来自大额算力采购预付款,分析师关注其算力投入合理性以及美国政策限制带来的潜在影响。
腾讯的现金资本开支水平正位于历史峰值。腾讯首席战略官詹姆斯·米歇尔称,二季度和三季度的预付款都处于异常高(abnormally high)的水平,但腾讯已经签下长期合同,所以后续与预付款相关的现金流出将减少,“在2026年末和2027年,单季度现金资本开支可能会在当前峰值上下波动,此后(2028年)我们预期会下降。”
米歇尔称,美国对先进半导体的出口限制不会对腾讯云造成实质影响,因为当前驱动腾讯云收入增长的主要是模型推理服务,“这类推理可以非常高效地跑在数量极少的国产芯片上。在国产芯片上跑出的Token(词元)量,远超我们一年前的想象。” 刘炽平补充称,腾讯当前的资本开支用于投入基础设施,目的是把AI原生业务先做起来,在这两年先把“工厂”建好,再“生产”,受到上游存储涨价传导,腾讯在2026-2027年的算力采购价格偏高,但预期2028年价格会下调。
刘炽平认为,美国新一轮限制会让中国所有AI行业的参与者放慢脚步,制约模型训练,腾讯混元推出下一个版本可能需要更长时间。但是国产芯片供应会很快跟上,能够覆盖腾讯的推理需求。
“更长周期看,我们相信所有中国AI公司最终都要依赖国产供应链和国产芯片,行业发展得非常快,在最新限制之下还会加速,因为所有研发力量都不得不集中到国产供应链上。”刘炽平称。
腾讯当天公布WorkBuddy日活跃用户超过千万,刘炽平称,互联网时代,业务翻一倍就会被认为是很好的成绩,而在AI时代,成功的产品和模型通常会产生十倍增长,“WorkBuddy就属于这一类。” 刘炽平介绍,WorkBuddy与SaaS(软件即服务)的商业模式很不一样,免费版可以扩充用户规模,重度用户会不断购买Token额度,“有用户每月会花4万元买Token”。WorkBuddy接入内外部不同的模型,Token供给多元,而随着它积累的数据增多,也会帮助这些模型提升性能。
微信中内置的“小微”是腾讯战略级“个人智能体”,刘炽平称,“小微” 正向更多用户开放,“小微”调用微信的触点数量已增至30多个,包括朋友圈、公众号、视频号,因此用户也越来越多,与“小微”有交互的日活用户约3000万。
“很多人拿‘小微’和Meta的Manus相比,认为它不如Manus强大,但未来会和Manus一样强大。”刘炽平称,“小微”的定位本就不是付费智能体,而是希望面向所有微信用户。但要做到这种程度,腾讯需要解决小程序的智能体交互能力,且面向所有微信用户开放,会产生成本问题,因此“小微”是由微信训练的小模型支撑的。
腾讯对“小微”商业化前景乐观,因为微信当前所有业务每年的收入规模在“上千亿、上万亿元”量级,在此基础上增加10%-20%都会非常可观。
截至2026年9月30日,腾讯集团共有11.9398万名员工,同比增长3.8%,为近五年峰值。
11月18日港股盘后,腾讯报372.8港元/股,跌0.85%,总市值近3.39万亿港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