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5.12.11
源地址：https://www.bloomberg.com/news/features/2025-12-10/warren-buffett-s-successor-looks-to-make-berkshire-hathaway-his-own?srnd=homepage-americas&embedded-checkout=true
查理·芒格被意外透露为世界最著名投资者继任者的消息，似乎是偶然发生的。
2021 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年会上，时年 97 岁的副董事长查理·芒格罕见口误，透露了接替沃伦·巴菲特的人选。这既像是一种预测，也像是一种指令：“格雷格将保持公司的文化。”
四年多过去了，这位从会计师转型的能源高管终于接掌了伯克希尔——这家市值达 1 万亿美元的综合企业，业务涵盖保险、货运和零售，员工总数近 40 万人。他还掌管着 3820 亿美元的资金储备，足以用一张支票援助美国一些最大的公司。
查理·芒格在公司 2021 年年会上无意中透露，格雷格·阿贝尔将接替沃伦·巴菲特。Buffett.Photographer：休斯顿·科菲尔德/彭博社
投资者刚刚领略了没有巴菲特时代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子——本周公司宣布了一场重大管理层调整：一位明星股票选手兼最大保险业务负责人将加盟摩根大通。伯克希尔数十年来首次迎来一位总法律顾问。与此同时，一位资深财务高管在任 40 年后宣布退休。
阿贝尔及其团队面临诸多挑战。温和的飓风季可能压低公司庞大再保险业务的定价和未来利润。较低的利率对投资收益构成压力。与中国的贸易紧张局势可能对伯克希尔的铁路业务带来不利影响。种种逆风导致该公司股票罕见地被评级机构下调为卖出。
在多年回避聚光灯之后，阿贝尔如今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在应对各种挑战的同时，试图在这个由巴菲特构想、创建并塑造的帝国中留下自己的印记——但他并未获得投资者对这位所谓“奥马哈先知”那样无与伦比的敬仰和宽容。
迈耶·希尔兹（Keefe Bruyette & Woods 分析师）表示：“最大挑战无疑是他要接替一个在金融界心目中占据极其独特位置的人。”
伯克希尔未对置评请求作出回应。
送货员
阿贝尔出生于阿尔伯塔省埃德蒙顿，他曾表示自己成长在一个紧密团结的家庭，教育和勤奋工作被视为最重要的价值观。他的第一份收入来自派发广告传单，这与巴菲特几十年前为《华盛顿邮报》当报童的经历不谋而合。
阿贝尔在 2018 年为霍雷肖·阿尔杰协会拍摄的视频采访中表示：“我也渴望工作，只是我明白那是生活的一部分。”
他多年来从事过各种工作，从一家林产品公司的劳工到负责充装灭火器的临时工。最后一份工作单位为他提供了阿尔伯塔大学的奖学金，他在那里开始专注于商业。1984 年毕业后，Abel 选择从会计行业起步，加入了现为普华永道的埃德蒙顿分部，随后调往旧金山办公室。
后来，他加入了客户 CalEnergy，这是一家当时规模较小的地热能源公司。该公司迅速发展，最终完成了对 MidAmerican Energy 的收购。
图为 Greg Abel（中）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年度股东大会前的股东购物日活动中：David Williams/Bloomberg --- 他曾从事多种工作，从林产品公司的普通工人到负责充装灭火器的临时工。最后一份工作单位为他提供了阿尔伯塔大学的奖学金，他在那里开始专注于商业。1984 年毕业后，Abel 选择从会计行业起步，先在现为普华永道的埃德蒙顿分部工作，随后调往旧金山办公室。 后来，他加入了客户 CalEnergy，这是一家当时规模较小的地热能源公司。公司发展迅速，最终完成了对 MidAmerican Energy 的收购。 图为 Greg Abel（中）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年度股东大会前的股东购物日活动中。图片来源：David Williams/Bloomberg
1999 年，伯克希尔同意收购 MidAmerican 的控股权，这笔交易使 Abel 得以开始与巴菲特合作。2008 年，他被任命为后来成为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该公司业务广泛，其电网为包括爱荷华州和内华达州在内的多个州提供电力，其天然气管道遍布全国，长度约为 21,000 英里。
能源业务转型为伯克希尔主要收入来源之一，巩固了阿贝尔作为一位善于高效管理、注重实际操作的经理人的声誉。最终，他于 2018 年晋升为副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所有非保险业务。
位于爱荷华州马歇尔镇的一个风电场，由伯克希尔旗下子公司 MidAmerican Energy 管理。摄影师：Timothy Fadek/Bloomberg
内华达州哈里·艾伦发电厂的 NV Energy 太阳能电池板。NV 是伯克希尔旗下公司。图片来源：Bizuayehu Tesfaye/拉斯维加斯评论-期刊/盖蒂图片社
他的晋升意味着他将同时掌管公司的保险业务，以及管理伯克希尔约 2800 亿美元的股票投资组合。但他在这两方面都缺乏业绩记录。
爱德华琼斯分析师吉姆·沙纳汉表示：“识别具有吸引力且价格合理的收购机会是一项技能，这些技能是可以转移应用的。”
文化守护者
自从芒格意外透露巴菲特的接班人后，阿贝尔已表明，维护伯克希尔的企业文化将是他的首要任务。今年五月，当被问及如何处理资本配置时，他的回答转向了对“那些真正为伯克希尔未来奠定坚实基础的伟大价值观”的总体评价。
然而，七个月过去了，他开始进行一些调整。本周宣布的一系列管理层变动，将重塑公司的高层架构。
伯克希尔首席财务官马克·汉堡将在服务 40 年后于 2027 年退休。他的继任者是查尔斯·张，后者一直担任伯克希尔能源部门的同等职务，即阿贝尔公司。伯克希尔还宣布任命迈克尔·奥沙利文为总法律顾问，这是母公司新设立的职位，此前母公司一直依赖外部律所提供法律服务。
在其他方面，NetJets 首席执行官亚当·约翰逊被任命为伯克希尔消费品、服务及零售业务总裁，同时继续负责私人航空公司的相关事务。阿贝尔将继续主管该集团的工业、建筑、货运和能源部门。
伯克希尔过去的模式是“沃伦·巴菲特个人秀”，背景中则是一些无名面孔，CFRA 研究的分析师凯茜·塞弗特表示。“随着沃伦离开，我认为这种模式需要改变。”
伯克希尔的密切关注者最震惊的消息是，托德·科姆斯——这位协助巴菲特管理伯克希尔庞大股票组合的两位选股专家之一——将离开公司，加盟摩根大通。这一变动引发了外界对另一位选股专家泰德·韦施勒和阿贝尔在新架构下如何分担公司投资组合管理责任的疑问。
托德·康布斯 摄影：帕特里克·T·法伦／彭博
康布斯还曾担任伯克希尔最大保险业务盖可的首席执行官。公司首席运营官南希·皮尔斯将接任该职位。
“这对伯克希尔来说是一次损失，”塞弗特说。“大多数投资者对托德的能力抱有高度信心。”
高层变动可能会让部分伯克希尔的投资者感到满意。即便是铁杆支持者，有时也会对其不同寻常的公司治理方式表示遗憾。
这家公司是同规模上市公司中唯一没有专门投资者关系部门的。除了年度股东大会外，公司不举行分析师电话会议，也不举办展示其众多高管团队的活动——而这些高管大多鲜为人知。覆盖该股票的分析师无法像在其他公司那样获得管理层的直接接触。
该公司的季度报告往往未能全面反映各业务单元的表现。尽管巴菲特赢得了股东的高度信任，阿贝尔可能将面临更多的审视。
“有时候，当情况有些混乱时，我们看到沃伦·巴菲特会得到怀疑的好处，”希尔兹说。“我不确定如果情况不太理想，格雷格·阿贝尔是否也能享有这种自由。”
巴菲特享有前所未有自由度的一个原因是他持有公司价值 1450 亿美元的股份。彭博社此前报道，尽管阿贝尔也是亿万富翁，但他财富中相对较少部分与公司股票相关。
股息问题
阿贝尔接手时，正值巴菲特的投资业绩未达巅峰之际。
例如，在他促成卡夫与亨氏合并十年后——并将阿贝尔安插进该公司董事会，协助监督运营和战略——该企业最近宣布计划再次拆分，导致伯克希尔今年计提了 38 亿美元的减值损失。
巴菲特近期不愿意投入现金，导致伯克希尔在股市大涨时选择观望。该公司已连续几个季度成为股票的净卖方。
卡夫亨氏宣布拆分计划：蒂芙尼·哈格勒-吉尔德/彭博
这一立场推动了公司现金储备达到创纪录的水平。在超过一年的时间里未进行股票回购后，股东们可能开始认为，这些现金可以更好地利用——比如发放股息。
“当你产生的现金远远超过使用需求，且将资金继续留存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已不具经济效益时，开始支付股息是正确的决定，”Shields 表示。他在十月份曾给予该公司“表现不佳”评级。
但伯克希尔股东回报政策的任何变动，都将是一场革命。该公司历史上仅发放过一次现金股息，1967 年每股派发 10 美分，巴菲特最近回忆起此事时称之为“一场噩梦”。
巴菲特长期以来一直表示，伯克希尔更倾向于将现金再投资于自身业务、用于收购，甚至在股价便宜时回购股票。但随着短期利率下降，其庞大的现金储备收益不如以往，而公司的规模也使得重大投资机会日益稀缺。
“有些坚定的巴菲特拥护者，从未打算批评沃伦的任何举动，”塞弗特说。“但他们对格雷格可能没有同样的忠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