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5.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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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陆正面临一场危机,但这是 JD Vance 不愿承认的。
欧洲领导人对特朗普总统近日对欧洲大陆的贬损言论感到愤怒。这场外交风波颇具教育意义,尽管特朗普博士对欧洲大陆最严重问题的判断明显失误。
上周,政府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引发轩然大波,警告称美国的欧洲盟友正面临“文明消失”的威胁。特朗普的外交政策要员主要认为,大规模移民和日益加深的政治合法性危机正在削弱欧洲的活力与生机。本周,特朗普进一步将欧洲形容为“软弱”和“衰败”。
这项战略由副总统 JD Vance 及其团队构思,暗示如果华盛顿认为欧洲不再值得防卫,美国可能会撤出与欧洲长期的安全合作。特别令人担忧的是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战略文件警告称,大规模(即穆斯林)移民可能导致部分北约成员国在几十年内成为非欧洲裔人口的多数。
特朗普先生和万斯先生的观点有一定道理。欧盟在许多领域(如外交政策、环境监管等)做得很差,甚至本不该涉足。而它本应擅长的事情,比如建立一个全欧洲范围的自由贸易区,却做得不尽如人意。
欧洲选民对领导人未能有效应对已进入第二个十年的移民危机感到愤怒。他们对欧洲与美国之间日益扩大的繁荣差距感到沮丧,也对欧洲在面对俄罗斯对乌克兰战争等外部挑战时的脆弱感到失望。更糟糕的是,他们看到领导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压制不同意见,这也是为何言论自由再次成为欧洲热议的话题。
这些现象反映了特朗普政府所观察到的欧洲文明缺乏自信。很大程度上,这源于对西方价值观优越性的信仰丧失,包括对帝国主义和 20 世纪破坏性战争的内疚感。
但特朗普的诊断忽视了对欧洲福祉构成最大威胁的因素——欧洲慷慨的社会福利国家体系,以及由此引发的一系列财政、经济和社会问题。
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数据,2024 年美国政府社会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 19.8%。法国为 30.6%,德国为 27.9%,意大利为 27.6%。随着人口老龄化,这一比例将进一步上升。近期的报道特别关注了法国和德国老年福利问题的严峻性。
这一事实解释了欧洲诸多问题的根源。庞大的福利国家需要高额税收来支撑,这也是法国政府收入占 GDP 的 47%、德国为 41%、意大利为 43%,而美国仅为 27%的原因。如此高的税负削弱了创新和创业的动力。慷慨的福利制度也抑制了劳动积极性,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欧洲劳动力市场的僵化。
与此同时,欧洲各国政府税负沉重,债务日益增加,难以加大国防开支。因此,欧洲大陆无法在乌克兰局势中发挥影响力,这不仅令领导人和选民感到尴尬,也加深了因经济表现不佳而产生的倦怠感。
问题在于,特朗普先生和范斯先生为何比起财政和经济事实,更强调移民和文化问题。或许是因为特朗普不愿改革美国自身的福利国家。范斯则常常表现出想要扩大政府角色的态度,仿佛福利支票和官僚体系能够重振国家活力和社会团结。
改革福利制度在政治上极具挑战。指责移民和欧洲文化颓废则容易得多。尤其是在美国,尽管进程较慢,但也正走在福利国家僵化的类似道路上。
移民问题是一个可控的挑战,欧洲如今开始着手应对。华盛顿也可以像上世纪八十年代里根的政策那样,对欧洲产生积极影响。特朗普要求增加国防开支,这将推动福利改革,从而惠及所有人。
特朗普与范斯言论的一个讽刺之处在于,这种言辞可能会加剧欧洲的大部分问题。他们希望在欧洲培养的国内政治盟友,比如德国的“德国选择党”(AfD)或法国的“国民联盟”,都是主张大政府、反对经济改革的政党,而且往往本能地反美。这并不是结交朋友或推动欧洲复兴的正确方式。
欧盟旗帜在布鲁塞尔欧盟委员会总部外飘扬。YVES HERMAN/路透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