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地时间2024年11月15日,美国华盛顿,美国119届国会新任议员合影。图:视觉中国
【财新网】美国在11月3日迎来的中期选举,将决定众议院所有435名众议员席次的归属,和参议院三分之一也就是35名参议员席次的归属。同时,美国50个州中的36个州也将迎来州长选举。
而即将退出历史舞台的美国第119届国会(包括参众两院),也是美国现代历史上平均年龄最大的一届国会:100名联邦参议员中,有37名超过70岁,占比超过三分之一;在年龄结构更显年轻的众议院,这一数据为99名,占比也近四分之一。
现任美国国会参议员的年龄中位数为67岁,众议员则为59岁。相较之下,在今天的美国,男性的退休年龄为64岁,女性为62岁。
而美国“战后”最年轻的一届国会为1983年的第97届国会,当时,两院议员有30%的年龄低于45岁,而即将结束任期的本届国会该比例仅有12%。
不谈终身制的美国最高法院,现年80岁的总统特朗普也成为美国在任年龄最大的总统,超过前任拜登当选时的78岁。
这就形成一个有趣的对比:一边是以AI产业为代表所展现的美国经济活力,但硬币另一面则是华府看似暮气沉沉的“老人政治”。
美国国会议员的严重老龄化,简单可以归结为在任者优势:更高的知名度以及更强的筹款能力。在巨大的在任者优势面前,国会议员的成功连任比例很少跌出八成。这一比例,在一届有着六年任期、往往知名度更大的参议员中更高。
同样,更长的议员生涯对其所在选区和州而言,也意味着更多资源回馈,因此,选民也更愿意继续押注现议员。
有意思的是,近年来愈演愈烈的党争所引发的政治僵局,严重削弱了美国国会特别是参议院这个曾为美国政治顶层建筑的吸引力。
一般而言,除了竞选总统,美国政治家的理想归宿为参议院。
举例而言,在过去半个世纪里,仅有八名时任参议员和15名前任参议员选择在任期结束后竞逐州长职位。而同期,有32名在任州长和50名前任州长竞逐联邦参议员之位。
然而,本届国会则有创纪录的四名参议员不再谋求连任、转而竞选各自所在州的州长一职。换言之,今年一年,由参议员改选州长的人数达到过去50年的一半。
“老人政治”加诸政治僵局,正使得美国国会可能步入同样备受争议的最高法院困境,逐渐褪去其民主制度机构稳定器的光环。
也正是由于看到问题,包括民主、共和两党在内的高层都有对当下制度做出改变的倡议。
比如,前奥巴马时期白宫办公厅主任、前芝加哥市长伊曼纽尔就表示,应要求包括美国总统、内阁部长、国会议员和联邦法官的年龄上限为75岁。而得州联邦参议员克鲁兹和佛州州长德桑蒂斯也提出设置参议员连任任期限制的主张。
不仅是美国,近年来,包括议会在内的西方民主制度架构愈加受到各方的审视。
英国新首相伯纳姆最近表示,有考虑对现有的英国选举制度进行改革。长期以来,英国议会下议院选举采取的简单多数选举制(First-past-the-post, FPTP),即在全国划分的650个单一选区中,每个选区内相对得票最多的候选人,就可直接当选为下议院议员。
这样的安排,在英国传统的自由党─保守党(“一战”后演变为保守党─工党)的两党制时代没有问题。但随着第三方力量,比如自由民主党、绿党和改革党的崛起,这种赢者通吃的单一选区制就不合时宜。举例而言,工党在2024年的下议院选举中,该党在全国的得票率仅为34%,但却因现有的选举制度,而斩获六成的绝对多数议席,成功实现一党执政。
因此,要求引入体现政治现状、保护小党利益的比例代表制的呼声渐涨。
当然,既有的制度框架是否一定要与时俱进,本身也是一个问题。
在美国最高法院,以已故大法官斯卡利亚(Antonin Gregory Scalia)为代表的保守建制派,就一直强调,应从美国建国初期宪法内容的原旨和文本出发,解释当下的政治社会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