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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日报

分析:特朗普中期选举遭遇政治挫折 于中国或是“短期获益,长期受损”

中期选举后,美中关系将如何发展?(德国之声中文网)美国总统特朗普领导的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遭遇重挫,这或许会增强中国在对美贸易谈判中的筹码。不过,北京不太可能为这位美国总统的失利而幸灾乐祸,因为他的继任者对华态度可能会更加强硬。

美国选民因生活成本上升而感到愤怒,特朗普对中国及其他国家发起的贸易战加剧了这一问题,他们在周二的投票中转而反对特朗普所在的共和党,使民主党获得了对国会的控制权。

一些政治分析人士指出,这次政治挫折可能会让特朗普在处理与北京之间脆弱的贸易休战协议时更加谨慎,从而使中国在定于本月晚些时候恢复的谈判中获得潜在优势。

一些中西方分析人士还表示,美国国内政治的分裂局面也为北京提供了空间,使其能够在未来可能出现对华更不友好的美国政府上台之前,加强自身实力并实现贸易伙伴多元化。

曾在中国外交部任职的前官员沈伟中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表示:“中国人非常现实,清楚新任总统可能会与特朗普截然不同。” “但如果能再有两年的稳定期,这对中国来说就是件好事……我们拥有的时间越多,就越可能为最终在台湾问题上的摊牌或另一场贸易战中,做好更充分的准备。”沈伟中说道。他目前担任北京智库经士智库的副总裁。

不过,其他分析人士认为,对北京而言,未来两年未必会一帆风顺。

风险在于,特朗普在国内受到掣肘后,可能会更加积极地寻求外交政策上的胜利。与此同时,由民主党控制的国会可能会更强硬地推动他解冻对台军售,而这触及北京的红线。

“特朗普可以采取更多非常规且前所未闻的外交政策行动,”经济学人智库高级中国分析师李子谦(Chim Lee)表示。

“美中政策的总体方向未必会改变,但我认为,人们担忧的是一些非常规的外交政策问题,这些问题可能会对中国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响,”他说道。

其中最令人担忧的是伊朗战争升级为更广泛的地区冲突。这可能引发全球油价持续飙升,威胁中国的能源安全,并破坏北京在中东的关系。

短期来看,外界关注的焦点转向即将举行的贸易谈判。特朗普将于本月晚些时候在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论坛峰会期间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晤,随后将于12月在迈阿密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峰会上再次会晤。

谈判的关键在于一项贸易战休战协议——该协议将于明年1月到期。该协议避免了去年全球经济遭受重大冲击。

美国智库捍卫民主基金会高级研究员辛格尔顿表示,北京可能会认为特朗普的政治困境意味着他比中国更需要达成协议,从而鼓励中国谈判代表更强硬地要求削减关税以及美国做出其他让步。

然而,辛格尔顿补充说,这也可能导致“误判,进而动摇习近平正试图维护的稳定”。

特朗普曾多次抨击他眼中中国对美贸易的不公平行为,并在去年重返白宫后不久,对中国商品加征三位数关税,以解决他所称“正在扼杀”美国的贸易失衡问题。

然而,此后他的语气明显缓和,在北京和华盛顿举行的两次盛大峰会上对习近平表示欢迎,但这些峰会几乎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经济成果。

并承诺如果北京攻击台湾,美国将予以保卫,这些言论都激怒了中国。分析人士认为,特朗普的一些潜在共和党继任者,例如国务卿鲁比奥,对华立场也更为强硬。

上海复旦大学教授、中国外交部顾问吴心伯表示,中期选举后,特朗普可能更不愿意破坏他与中国建立起来的稳定关系。

除了贸易问题外,随着特朗普任期进入倒计时,他或许还会寻求北京的协助来取得其他外交政策胜利,例如促成俄乌冲突的结束,或是安排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的再次会晤。

分析人士指出,鉴于北京与俄罗斯及朝鲜之间保持着深厚的贸易往来,中国可以利用这一筹码,换取特朗普在某些问题上的让步。

然而,在与特朗普打交道多年后,北京如今面对的是一个更有意在人权问题上施压、审查中国投资,并推动向台湾交付140亿美元军售计划的国会。而特朗普此前曾表示,他正将这项军售作为与习近平谈判的“筹码”而暂时搁置。

中国声称对实行民主治理的台湾拥有主权,并一直要求美方停止对台军售。

“中方对此定会做出强烈反应,”曾任中国外交部官员沈伟中表示。他认为,这是中期选举后中方面临的“头号风险”。

发布: 7:37pm 05/11/2026 3.0千点阅共和党内已开始反思中期选举败因,但特朗普却仍在社媒称,如果他在选票上的话,共和党会以压倒性优势获胜。(欧新社照片)支持率创新低的美国总统特朗普敦促共和党人在美国中期选举中“假装我也在选票上”。他们确实这么做了,只是并非他所期望的那样,拉美裔、年轻选民以及他的“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支持者联盟中的其他群体倒戈投票支持民主党,或干脆选择不投票。

民主党周二夺得参众两院的控制权,这是自二战以来仅有的第五次,有政党在中期选举中同时夺取众参两院的主导权。

这场惨败主要是基于对经济的焦虑和不满伊朗战争,其影响甚至波及到共和党的传统票仓,包括得州、堪萨斯州和南卡罗来纳州。

资深政治策略师法希对法新社表示,“虽然选票上没有特朗普的名字,但别搞错了,他的名字无处不在”,“对共和党人来说,这个党派标签已然成了一个‘红字’(耻辱)。” 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的出口民调显示,选民普遍不认可特朗普的执政记录。经济是选民最关心的问题,约三分之二的受访者表示,特朗普的政策和关税措施损害了经济。约六成受访者认为对向伊朗开战是错误的决定,并称其镇压移民的手段过火了。

特朗普能在2024年胜选是因为成功缩小民主党在拉美裔和30岁以下选民等群体中的领先优势。如今他的这些优势似乎已消失殆尽。根据出口民调,民主党在拉美裔选民中以约30个百分点的优势获胜,而2024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贺锦丽在此群体中的优势仅为5个百分点;此外,民主党在30岁以下选民中的领先优势更增长了4倍多。

在哈佛大学大选前民调中,曾是特朗普通过播客和网络“男性圈”积极争取的年轻男性也明显倾向民主党。

选举出口民调也显示同样的趋势。民主党在拉丁裔人口占多数的县支持率大幅上升,包括得州边境地区。

2024年曾明显支持特朗普的男性和白人选民此次在两党的投票倾向上几乎平分秋色。不过,他的核心支持群体依然稳固,没有大学学历的白人选民和白人福音派信徒仍坚定地支持共和党。

副总统万斯表示,许多在2024年投票支持特朗普和他的人,今年却投给民主党。

NBC的民调显示,这样做的选民相对较少,超过九成自称是特朗普支持者的选民仍支持共和党。

相反,尽管特朗普赢得了2024年的普选票,但这些自称是特朗普支持者的选民在选民总数中所占的比例却低于贺锦丽的支持者。这表明此次许多人选择呆在家里不投票。这种支持率的流失早在2月下旬爆发伊朗战争前就已经开始。Equis Research的一项调查发现,去年10月,特朗普在拉丁裔选民中就已极不受欢迎。

特朗普一再将此次选举视为对他的公投,但表示反对他的选民人数几乎是支持他的人数的3倍。他在最后一场竞选演讲中大谈华府“倒影池”的翻新工程,直到26分钟后才提到中期选举。他亲自挑选的候选人包括深陷丑闻的总检察长帕克斯顿和新人达琳·格雷厄姆也表现不佳,输掉本应稳操胜券的得州和南卡罗来纳州的席位。

共和党内部已开始反思。众院议长约翰逊表示,他将不再寻求当少数派领袖。犹他州参议员柯蒂斯在帖文中将这一结果称为“惨败”,并警告勿将责任推给媒体、民调或选民,称“我们不妨先照照镜子。”

不过,特朗普却有不同解释,在社媒发文称,“我并没有出现在选票上,如果我在的话,我们本会以压倒性优势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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