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26.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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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公司推出了 3310 手机，如今已为人工智能革命重新定位自己。
很少有数字声音能像诺基亚铃声那样深入人类大脑。
到 2009 年，这家芬兰手机巨头的标志性铃声已无处不在：据估计每天在全球播放 18 亿次，相当于每秒播放 2 万次。
铃声源自弗朗西斯科·塔雷加的古典吉他作品《大圆舞曲》，这一铃声已成为这家从 1990 年代中期至 2008 年巅峰时期主导手机革命的公司的代名词。
随后，音乐戛然而止。iPhone 的问世以及更廉价的基于安卓系统的智能手机的出现，导致诺基亚的销售额骤降，这家曾凭借极受欢迎的 3310 手机风靡一时的公司似乎也因此走上了边缘化的道路，和黑莓等早期手机先驱一样。
然而，到了 2025 年，诺基亚实现了自我重塑。该公司最新的转型方向是提供连接云服务和数据中心所需的硬件，这一战略在十月得到了英伟达的认可，后者宣布计划向诺基亚投资 10 亿美元。两家公司已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致力于将人工智能融入电信网络。
诺基亚最新任首席执行官贾斯汀·霍塔德表示，诺基亚能够彻底改革业务已成为其企业特质的一部分。
诺基亚首席执行官贾斯汀·霍塔德（左）与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 © Kent Nishimura/Bloomberg
“这方面有着悠久的传统，”他对《金融时报》说。“能够说：‘哦，昨天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今天我们需要解决这个问题’……这对诺基亚来说非常自然。”
这家芬兰集团自 1865 年起从一家造纸厂起步，经过销售橡胶靴、电视和全球领先的手机等多个阶段，逐步发展成为人工智能革命中的重要参与者，赢得了分析师和业界人士的高度赞赏。
诺基亚的发展历程令人瞩目，CCS Insight 首席分析师本·伍德如是说。
诺基亚近二十年对手机业务的主导地位，得益于其迅速采用全球移动通信系统（GSM）——一套 2G 网络标准，成为现代连接的基础。
它的手机配备了键盘和小屏幕，开创了短信时代，成为一种文化标志，出现在《黑客帝国》和《霹雳娇娃》等电影中。
诺基亚前首席执行官约尔马·奥利拉（1992 年至 2006 年任职）表示，公司手机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企业由市场营销人员领导，而竞争对手则由专注于底层技术的人管理。
“我们在设计手机时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方法，确保它们对用户友好，”他告诉《金融时报》。
2002 年，赫尔辛基一家商店内的诺基亚 6510 手机。在 2000 年互联网泡沫狂热的顶峰时期，诺基亚的市值约为 2860 亿欧元 © Markku Ulander/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到 2000 年，诺基亚占据了全球手机市场 26.4%的份额，数据来自 CCS Insight。在 2000 年互联网泡沫狂热时期的巅峰，诺基亚市值约为 2860 亿欧元，估计贡献了芬兰约 4%的国内生产总值。
诺基亚内部普遍坚信，移动技术将成为一个重要领域，这种信念比大多数公司都要强烈，奥利拉说。“但事实证明，它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更为巨大。”
该公司共售出 1.26 亿部最受欢迎的 3310 型号手机，也被称为“砖头”。诺基亚的手机预装了令人上瘾的游戏“贪吃蛇”，玩家通过手机键盘操控一条不断变长的蛇，在小小的屏幕上移动。
然而，诺基亚未能意识到智能手机时代的重要性——这一时代始于 2007 年首款 iPhone 的发布——最终让它付出了沉重代价。
“诺基亚抗拒转型，反应迟缓，未能重新设计其软件平台以与 Android 和 iOS 竞争，”New Street Research 分析师本·哈伍德表示。
诺基亚在 2011 年为了在快速增长的智能手机市场中抢占一席之地，采取了最后一搏，采用微软的 Windows Phone 系统，推出了 Lumia 品牌的一系列手机。伍德表示，这些手机销量惨淡，这一决定成了该业务的“最后一根稻草”。
基亚的衰落已成定局，2014 年将其设备与服务部门——曾经全球领先的手机业务所在——以 54 亿欧元的价格出售给微软。该部门的收入从 2007 年峰值的 377 亿欧元，降至出售时的仅 107 亿欧元。
2008 年，诺基亚“全球市场份额接近 40%”，伍德表示，并补充说，“他们从未想到会遭遇最终发生的那种灾难性市场份额损失”。
随着诺基亚品牌迅速淡出消费者视野，新任首席执行官拉吉夫·苏里肩负起为公司开辟新航向的重任。
诺基亚于 2013 年以 17 亿欧元收购了西门子在一家网络合资企业中的股份，此举使得该合资企业在诺基亚退出手机业务后，收入占比突然达到约 90%。
“这必须成为基础，因为你无法在一个薄弱的核心上创造一家公司，”苏里在 2020 年离开诺基亚时告诉《金融时报》，并补充说，他的“首要任务”是“消除关于诺基亚未来定位的任何模糊不清”。
为了将诺基亚打造成为网络业务的主要参与者，苏里进行了诺基亚历史上最大的一笔收购：2015 年以 156 亿欧元收购法国网络供应商阿尔卡特-朗讯，这笔交易颇具争议。
“收购阿尔卡特是我们做出的最大胆的决定之一，”苏里说。“我记得在特别股东大会结束后走下台时，一些散户股东对我说‘别这么做’。但我说，‘几年后你们会感谢我的’。”
然而，随着华为和中兴这两家中国厂商实力的不断增强，它们被认为提供了更先进的移动网络技术，逐渐蚕食了诺基亚扩大后的市场份额。
尽管一些政府对赋予中国企业在关键基础设施中扮演重要角色可能带来的国家安全隐患持谨慎态度，但这两家供应商仍赢得了包括英国电信（BT）、西班牙电信（Telefónica）和德国电信（Deutsche Telekom）在内的欧洲多家大型电信公司的合同。
随着诺基亚核心业务再次面临威胁，公司在十年内第二次调整了发展方向。
在时任首席执行官佩卡·伦德马克的领导下，公司进一步进军云服务、数据中心和光网络等新兴技术领域，并于二月以 23 亿美元收购了光网络专家英飞尼拉。
剑桥大学战略与创新教授沙兹·安萨里表示，一家企业成功实现转型的能力“源于其特定业务的敏捷性：包括其应对失败的方式以及资源的重新分配方式”。
诺基亚具备一种罕见的能力，那就是在业务不奏效时果断切断，”他补充道。“它不仅能够在产品之间转型，更能跨行业调整方向。”
霍塔德于四月接替伦德马克，致力于将诺基亚定位于“人工智能超级周期”的浪潮中，该周期每年推动数千亿美元的数据中心支出。诺基亚的光学技术使信息能够在数据中心之间传递，同时其生产的路由器支持基于云的服务。
最新的转型引起了芯片制造商英伟达的关注，英伟达被广泛视为人工智能革命的推手。这家全球最有价值公司的投资消息使诺基亚股价上涨了 25%。如今，该集团的市值约为 320 亿欧元，尽管这仍只是其在 3310 鼎盛时期所达到的巅峰市值的一小部分。
然而，一些分析师担忧，这一新战略可能使诺基亚暴露在高度波动的人工智能投资环境中，而该领域正吸引着众多潜在竞争者，如 Ciena 和 Cisco，纷纷争夺这块巨大的投资蛋糕。
PP Foresight 分析师保罗·佩斯卡托表示，鉴于“客户不愿过度依赖单一供应商”，网络运营商对未来人工智能投资回报存在“重大担忧”。
然而，霍塔德并未气馁：“这里有一种心态……有人称之为那种愿意不断奋斗的精神。但我认为这里也有一种认识，那就是生存之路并不总是直线前进；我们必须学会灵活调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