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周,美国多个关键技术系统接连发生故障,波及微软、摩根大通、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甚至美国国家安全局。美国官员和网络安全专家提出,这些事件可能与人工智能大幅提高软件漏洞发现速度,迫使企业和政府机构仓促修补系统有关。
《金融时报》11月18日报道,美国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副主席、民主党参议员马克·沃纳认为,近期一连串技术故障,很可能是人工智能正在迅速改变网络安全环境所产生的意外后果。
沃纳11月17日发表声明说,目前没有迹象表明这些事件由网络攻击、外国势力干预或有组织的联合行动造成。
他解释说,人工智能工具如今能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析大量计算机代码,发现安全漏洞,并帮助开发修复方案。企业和政府机构因此面临巨大压力,必须赶在黑客利用漏洞之前完成修补,而且往往需要同时修复大量问题。
但许多关键系统原本就没有按照如此频繁的软件更新速度设计。在短时间内集中修改软件,可能给系统带来难以承受的负担,甚至造成服务中断。
沃纳认为,现有证据更倾向于表明,这些故障是机构努力提高系统安全性时产生的意外后果。不过,他也强调,仍然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确定事件的具体原因。
最近发生的几起事件已经严重影响美国社会的正常运转。
11月12日,微软Microsoft 365服务出现全球性故障,持续接近24小时。包括Outlook、Teams和Copilot在内的多项服务受到影响,超过70个国家和地区出现用户故障报告。
微软11月15日公布的初步技术调查报告显示,故障涉及7月部署后一直未被发现的软件缺陷、网络流量转移,以及部分服务器容量无法使用。这些因素叠加,引发大规模连锁故障。微软明确表示,这次事故不是网络攻击,也不是由AI工具引起的。
11月13日,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因通信和雷达系统不稳定,实施全国范围的航班暂停起飞措施,导致大量航班取消或延误。
联邦航空管理局随后解释,问题与老旧通信设备及网络中突然出现的大量连接请求有关。事故发生前,承包商正在相关设施进行设备更新。初步调查并没有发现网络攻击的证据,也没有将故障归因于人工智能。
11月16日,摩根大通的系统故障导致部分银行交易处理延迟,并影响其他金融机构的相关交易。银行方面确认,问题来自内部硬件系统中的软件缺陷,而非网络攻击。
更引人关注的是,美国国家安全局11月17日也出现内部网络故障。
据美国媒体报道,受到影响的是国家安全局用于交换机密信息的内部通信网络。国家安全局证实,部分内部系统在例行维护期间运行异常,但强调关键任务能力始终保持正常。
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援引知情人士的话说,这次故障发生在常规软件修补过程中。不过,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这次修补涉及人工智能发现的漏洞。
美国前副国家安全顾问、曾在国家安全局担任高级职务的安妮·纽伯格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表示,随着各机构争取在攻击者之前保护系统,没有任何组织能够完全避免技术故障。
她认为,同时安装多个软件补丁,在某些情况下确实可能导致系统中断。她怀疑,国家安全局发生的事故可能属于这种情况。
网络安全专家妮可·珀尔罗斯也警告,类似故障未来可能继续发生。
她指出,现代社会已经完全依赖高度复杂的软件系统,但真正能够从头到尾理解这些系统的人越来越少,具备修复能力的技术人员也十分有限。如今,攻击者又能够利用人工智能,以机器运行的速度寻找系统弱点。
在她看来,最近发生的一连串故障,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这些事件凸显出关键基础设施面临的技术难题。人工智能能够帮助安全人员更快发现和修复漏洞,但系统更新速度提高,也对软件测试、兼容性和运行稳定性提出了更高要求。